几乎要枯萎的茉莉,竟也在这污浊的角落里,挣扎着维持一丝生气。我变得更加勤快,做完自己分内的洗碗工作后,还会主动帮诚哥备料、切菜,帮小宇他们摆台、收拾餐桌。我学着对每个人微笑,尽管那笑容底下藏着黄连般的苦,却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渐渐地,餐馆里的人,都对我多了几分好感,这份“喜爱”,成了我无形的盾牌,让黄家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欺负我。
伦敦的傍晚,天色总是沉得早,尤其入了秋,湿冷的雾气弥漫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城市笼罩。路灯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光线微弱,照不透浓重的雾气,像是哭肿的眼睛,透着无尽的哀伤。那日,表姐艾伦要去参加同学聚会,非要一款新出的发夹,说是附近几条街只有一家饰品店有卖,她懒得跑,便支使我去买。我不敢拒绝,只能拿着她给的钱,匆匆跑出餐馆。
路上的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行人都裹紧了衣服,脚步匆匆。我抱着刚买的发夹,心里惦记着餐馆晚市就要开始了,若是去晚了,姑父肯定又要骂我,心里不由得心急如焚,脚步愈发急促。湿滑的石板路反射着迷离的灯光,远处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像诱惑又冷漠的眼睛,看着我在这迷雾中奔跑。
就在我冲出巷口,横过马路的一刹那,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射来,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得让我头皮发麻。我甚至来不及惊呼,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身上,怀里的发夹飞了出去,散落在地上,像一颗颗破碎的星星。天旋地转间,我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额角撞在什么硬物上,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抬手去擦,却发现手臂根本动不了,只能躺在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浑身的骨头像被碾碎了一般,动弹不得。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似乎有人在惊呼,有人朝着我跑了过来,还有汽车的鸣笛声,乱作一团。
我躺在地上,望着伦敦那永远也看不真切的、灰紫色的夜空,雨水,或者是血水,沿着脸颊滑落,冰凉一片。意识渐渐涣散,眼前开始浮现出家乡的画面:父亲在茶园里采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哥哥在灯下给我讲题,耐心地教我不会的知识点;还有家乡的茉莉花,在初夏的清晨,沾着露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最后一个念头竟是:若就这样死了,哥哥会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他还在等着我回去,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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