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的——他们要把我卖去那种地方,用我的青春和尊严,换他们的生活费。
姑姑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想说什么,却在姑父冰冷的目光和黄大卫粗暴的动作下,最终只是徒劳地摇了摇头,化为无声的呜咽。她的软弱,像一把钝刀,割得我心口生疼。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在餐馆做楼面的小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单,是来给姑父送东西的。他看到黄大卫抓着我的手腕,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伤,脸上闪过一丝愤懑。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账单放在桌上,趁黄家人的注意力被账单吸引的间隙,飞快地塞给我一张折叠的纸条,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茵茵,不能再待下去了!这是我和小浩租的地下室地址,你快找个机会躲过来!他们要真把你送去星辉,就全完了!快!”
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却感觉有千斤重,纸条边缘被我的汗浸湿,带着小宇手心的温度。我看着眼前狰狞的表哥,冷漠的姑父,尖刻的表姐,和无助的姑姑,只觉得这个所谓的“家”,比伦敦街头的寒风更寒冷,比医院的消毒水更令人窒息。这里不是我的避风港,是吃人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与绝望,趁着黄大卫松开手去拿桌上的烟,趁着姑父低头看账单,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黄艾伦尖叫着想要拦住我,却被我撞开。我抱着仅有的一个小包——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那张救命的纸条,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仓皇地冲出公寓,没入伦敦灰蒙蒙的晨雾中。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雾气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小宇给的地址在罗素广场附近,离中国城有一段距离,不算太远,却也需要走半个多小时。我凭着模糊的方向感,踉踉跄跄地走着,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我额头冒冷汗。
头痛一阵阵袭来,像有一把锤子在太阳穴上反复敲打,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重叠,雾气中的街灯像一个个模糊的光晕。伦敦的街道仿佛没有尽头,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细密的雨丝打湿了我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寒意顺着衣领钻进身体,冻得我牙齿打颤。
身上的疼痛,心里的绝望,像两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抽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扶着路边的墙壁,想要喘口气,却发现双腿已经软得站不住。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的雨声也变得遥远,我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腿一软,向前倒去。
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如雨后雪松般的气息——干净、清冷,带着一丝木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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