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超越时代的宝贵财富。他或许不知如何亲手砌出一座完美的高炉,但他深知改进燃料(如尝试将煤炼成焦炭)、优化鼓风(如何提高风温风量)、以及设计更合理的炒钢、灌钢流程所能带来的巨大增益。他明白,无需一步登天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只要能将当下已有的技术进行系统性整合与关键点改良,其产出效率与产品质量,便足以远超这个时代寻常匠户的分散作业。
而房陵郡地处荆山山脉与大巴山东段余脉交汇之处,山峦起伏,沟壑纵横。自古便是地质活动频繁之所,亿万年来,复杂的地质构造运动,将深埋地底的矿藏推挤、折叠,最终暴露于山体岩层之中。虽未见史册明载大型矿场,但依其地理脉络,山石色泽,溪流砂砾间常伴生的零星矿苗,裴谦便断定,此地必然蕴藏着可供利用的铁矿及煤矿资源,绝非贫瘠无物之土,起初走访时因意不在此故而没有深入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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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卧于榻上,面色蜡黄,呼吸沉重。病痛连绵多日,将他一身英气消磨殆尽。主公孙权已是数次亲临探视,恩宠冠绝诸臣。此番,吕蒙正觉胸中愈发憋闷,欲唤人再请医官,却听门外脚步杂沓,甲胄铿然,房门竟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孙权立于门前,面覆寒霜,眼中怒意如实质般压下。他先是瞥见吕蒙病骨支离的模样,眉头一蹙,那汹涌的怒气似被强行按捺下去几分,旋即化为更深的冷冽。他猛一挥手,对身后侍从与屋内仆役厉声道:“尽皆退下!候于院外,无我令,不得近前!”
众人惶然垂首,顷刻退净,室内只余君臣二人。
孙权几步踏入,并不近榻,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素帛,掷于榻前地上。
“吕卿!”孙权声音不高,却字字透着不满,“今日我过府,方至中庭,卿府中一仆役见驾不迎,反转身疾走!卫士追擒之下,此獠对卿府中径路异常熟稔,几番围堵皆被其脱逃!最终……竟是在后院僻静处发现其钻越狗洞的痕迹,追逐厮扯间,只撕下这片衣衫,此物便从中掉落!”
他目光如钩,钉在吕蒙脸上:“我拆看之后……嘿,好一番诛心之论!帐下重臣,眼下行踪不明、久无音讯者,唯陆伯言一人!吕蒙——你实告于我!陆逊究竟何在?!这信中所谓‘亲往说之’、历时良久方使‘二位意动’,又是何指?!!”
那卷素帛落在榻边,无声,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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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旧事,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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