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有些舍本逐末了。
这武院,本就是一个浮生杂世。争斗、倾轧,无处不在。你在钟楼,更像是躲在史馆修书,清净是清净,却难以成长。将来,你也是要当官的。吃一堑长一智吧。」
陈守恒擡起头,眼中带着恳求:「段师,您的教诲,弟子铭记於心。只是……此番家中损失巨大,学生须立刻告知家中,让家中早做准备。求段师通融,允弟子下山一趟,两个时辰便回。」
段孟静看着他焦急悔恨的模样,叹息一声:「也罢,你且去吧。速去速回,不得有任何延误……至於那神意关,也怪我当日没与你分说清楚。我再送你四字,以神炼意。能否领悟,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以神炼意?
陈守恒愕然,但他却根本听不懂,只能强记於心,感激地深深一揖:「多谢段师。」
段孟静本就负责守山门,得了他的允许,陈守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飞奔下山。
段孟静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张律言这老东西,怎会打他的主意?不对,难道是冲我来的?」
他悚然一惊,眉头紧皱:「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莫非又要有人想要谋局?怪了,都致仕了,这夥老不死的怎麽还如此热衷党同伐异,烦不烦!不行,得早做准备了!」
言语间,多是不满和厌倦。
……
陈守恒一路没有任何停顿,飞速冲下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将消息告知父亲。
终於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处僻静林间空地旁,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陈立盘膝坐於大石上。
柳宗影则靠在一根古树根脚。
「爹!」
陈守恒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
「守恒,发生何事?」
陈立看着儿子仓皇失措,不由眉头微蹙。
「爹……孩儿……」
陈守恒话未出口,巨大的愧疚先一步涌上,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强忍着情绪,用最快的语速,将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当说到钱世谨对寂灭指直言「昨日黄花,无用矣」时,柳宗影的身体猛地一晃,原本还有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而当陈守恒说到张律言写下「以意融神」四字打发他,无耻地强占那三千两黄金时,无边的悔恨和自责终於彻底击垮了他。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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