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深冬来得比任何预言都早,也比任何纪元的终结都冷。雪片从撕裂的苍穹倾泻而下,每一片都带着混沌法理的寒意,冻结了最后一丝游离的元素灵力,也冻结了旧纪元最后的余温。整座古堡裹进无边无际的纯白死寂,唯有山脚下的工坊彻夜亮着昏黄灯火。铁锤敲击远古合金的脆响、齿轮咬合的吱呀声穿透风雪,在空荡的山谷里回荡,像千年前涅德赛文明的余响,从时光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彼得洛夫大公身披沾雪的羊毛斗篷,站在工坊中央的木架前。他的指尖抚过青铜石板上凹凸的远古秘纹,那些如同血管般蜿蜒的纹路,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幸存的铁匠与工匠们围在四周,手上布满冻疮与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灰,眼睛里却燃着一点久违的光。
“校准最后一组传动齿。”彼得洛夫的声音被炉火烤得沙哑。
老铁匠卡尔森拉动沉重的黄铜扳机。
咔嗒——
机括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接着是穿透风雪的锐响。漆黑的铁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在百步外的岩靶上,箭身没入石中三寸,箭尾兀自震颤。不需要灵力催动,不需要符文加持,仅凭机械构造与本源能量的咬合,便达到了巅峰魔导弩的威力。
工坊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响动。有人用力捶了捶冰冷的金属台,有人抬手抹掉脸上的黑灰,混着泪水淌下两道黑痕,还有人蹲下身,对着那支铁箭沉默了很久。在这个元素魔法彻底失效、魔导军械沦为废铁的时代,这一声击发,无异于黑暗纪元里的第一道惊雷。它告诉所有人:凡人没有屈服于混沌的法理,他们从远古文明的坟墓里,捡起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彼得洛夫却没有动。他抬头望向古堡深处的黑暗甬道,眉头拧成一道深壑。
自三日前那枚黑色能量核心被指尖触碰的瞬间起,整座古堡的时间都开始扭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生锈金属与远古尘土的味道,石壁上的苔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连火焰都失去了原本的橘红色,变成了冰冷的蓝白色。沉睡了一万两千年的机械魔法,终于从死亡中苏醒,它的呼吸震动着岩层,它的血液流淌在古堡的每一道缝隙里。
先是地底传来永不停歇的闷响,像远古巨人在用巨锤敲打岩层,震得墙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连放在桌上的铁杯都在微微跳动。接着是巡逻哨兵的接连失踪。第一个消失的是十六岁的少年列夫,人们只在回廊拐角找到一只沾满幽蓝机油的皮靴;第二个是驻守地底三十年的老兵汉克,他的身体被扭曲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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