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跪了两刻钟，郭太后才将手中的鱼饵递给一旁的宫人，回头看向杜若，语气淡淡。
“平身吧。”
杜若谢恩站了起来。
“抬起头来。”
杜若：“……”
果然是娘儿俩，都一个德行，喜欢看脸，长公主是这样，老巫婆也是。
她缓缓抬头。
郭太后打量她的同时，杜若也在观察对方。
当看清郭太后的长相时，杜若瞳孔骤缩。
郭太后的来历，她之前听江漓提过，据说本名郭霓裳，母国是凤临国。
四十多年前，以媵妾的身份，跟随公主嫁到南庆和亲。
公主据说水土不服，香消玉殒。
反倒是郭霓裳凭借过人的美貌，引起了庆国皇帝的注意，成为宠妃。
没几年，南庆被大昭所灭，宗亲皇室尽数被杀。
唯独郭霓裳，不仅逃过一劫，还被大昭帝带了回来，宠冠后宫，三十年不衰。
所以按时间推算，郭太后应该六十岁往上了，怎么可能是眼前看到的样子？
皮肤白得发光，看不见一丝细纹和斑点。
上了妆，淡淡的，并不浓厚。
唇色红润，鼻梁高挺，带着点攻击性。
一双凤眼微挑，凌厉中透着威慑，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这这这……这踏马哪点像是六十岁的老太婆？
说二十多都有人信。
甚至比她的女儿宗政成君都更显年轻！
杜若脑子嗡嗡的，内心泛起一股不真实的荒谬感和惊悚感。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哪怕用过回春丸，都不至于年轻到这种程度，又不是修仙界，驻颜有术……
就在杜若愣神的工夫，一道带着嘲讽的女声突然响起：
“哟，江夫人还真是胆子大呢，如此直视太后娘娘的凤颜，就不怕太后娘娘治你一个失仪之过？”
说话的是坐在郭太后对面绣墩上的女人。
宫妃打扮，满头珠翠，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
长得和姜姝有几分相像。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北安侯府最大的靠山、姜姝的亲姑姑荣妃了。
杜若飞快地收回目光，装出一副惶恐模样，“太后娘娘恕罪，臣妇从未见过像您这般美貌之人，这才一时失态，还请娘娘莫怪……”
郭太后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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