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狠狠砸在了凌尊的心口。
他猛地一噎,随即爆发出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嚎叫,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刀锋加颈的剧痛。
李福脸色惨白,进退维谷。进,是六皇子毫不留情的刀。
退,是陛下事后可能的雷霆之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慢烤,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煎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从殿外广场传来。
起初只是隐约可闻,迅速变得清晰、密集,如同骤雨敲打在琉璃瓦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力量,打破了殿内濒临崩溃的死亡氛围。
紧接着,是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宦官那特有的、尖细而拉长的高唱:
“陛—下—驾—到—!”
这一声,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场面瞬间炸开,又诡异地凝固。
李福几乎是瞬间,那佝偻的腰杆挺直了些许,脸上血色回涌,长长舒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救星到了!
他的主子,这大景朝的至尊,终于来了!
他不用再独自面对六皇子那柄要命的天策刀了。
他迅速后退几步,垂首躬身,摆出最恭谨的迎驾姿态,甚至不敢再去多看凌风一眼。
瘫在地上的凌尊,先是一愣,随即,那死灰般的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癫狂喜悦。
“父皇!是父皇!父皇来了!哈哈哈!凌风!你完了!你死定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若非此时他被绑着,恐怕已经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景帝。
唯有凌风,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握刀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那马蹄声和唱名声,似乎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殿门外那越来越近、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銮驾仪仗,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嘲弄。
四周士兵无不跪地迎接,景帝脸色阴沉,快步走来。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昏死过去、断臂处仍在微微渗血的凌傲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又看向瘫软在地、形同乞丐、此刻却眼巴巴望着自己、满是祈求的二儿子凌尊。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手持滴血天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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