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时什么气都消了。
不管怎么说,钧哥儿是他与含漪的孩子,是他的血脉,身为父亲,怎样对孩子耗费心血都不为过。
沈肆身上的严肃和冷清这会儿全退了下去,又道:“你不用为钧哥儿操心,我一人生气就罢了。”
沈肆说实话,这辈子唯一感受到胸口疼,还真是钧哥儿给气得。
他不想季含漪也被气成这样。
季含漪轻笑一声:“我可不会气。”
“你没发现?钧哥儿只要好好说话,他能听的。”
沈肆冷哼了声:“他专气他老子。”
季含漪想笑的不行,一物降一物不是。
钟先生醒来的时候,钧哥儿规规矩矩的去陪罪,但是钟先生却死活不愿再教了。
他与沈肆道:“这孩子的确天资聪慧,但性子野性十足。”
“老夫给他定了三条规矩,一是尊师重道,二是敏而好学,三是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第二还好,可第一和第三你也瞧见了。”
"坐是没好好坐着的,打手板也不管用,小世子又皮实机灵,还不一定打的到,常常光追他都半堂课去了。"
说着钟太师对着沈肆抱手叹息:“沈大人还是另请先生吧,老夫这一把年纪,还想多活些岁数。”
沈肆知道挽留不了,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钧哥儿,又亲自送钟先生去不了大门口,再深深一鞠,是为赔罪。
钧哥儿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看着父亲弯腰赔罪,他脸上第一回露出有些难堪的表情。
沈肆回去,钧哥儿走在沈肆身边,低声道:“你这回打我,我不躲了。”
沈肆顿了下,低头看着钧哥儿脸上的表情,接着又蹲下身与钧哥儿平视,低声道:“你犯错了?”
钧哥儿低声道:“我把先生气着了。”
又顿了下道:“我还让父亲丢脸了。”
沈肆听了钧哥儿这两句话,眼神缓下来,至少钧哥儿还是能教的。
他道:“我没有觉得你丢脸,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好孩子。”
“你娘亲说的没错,你只是还不懂许多道理。”
“等过两日我送你去书院,在书院里我便没在你身边了,但你是我的儿子,你要是在外头惹事了,便是我和你娘亲陪罪。”
“钧哥儿,你娘亲生你的时候留下了病根,别气着娘亲了。”
沈钧低头看着鞋尖,这靴子是他穿过的最柔软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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