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优越。在那目光的笼罩下,陈雨晴感觉自己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内心深处那些隐秘的计较、那些害怕被取代的恐慌,都无所遁形。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站在审判台上的角色。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窜上一股寒意,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余念念的目光掠过那个精致的礼盒,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陈雨晴微微颤抖的眼睫上,那里沾染着精心刷过的睫毛膏,每一根都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十四年,"她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得像玉珠落盘,"你享受的,是陈家的富贵,是林婉茹的母爱,是陈建国的栽培。你学钢琴时,用的是施坦威;你画画时,用的是温莎牛顿;你参加舞会时,穿的是高级定制。"
她向前一步,陈雨晴竟又退了一步,脚跟抵住了墙角堆积的旧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而我,"余念念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在黄土院子里,学会了辨认野菜,学会了在寒冬里用长满冻疮的手抄书,学会了看着养母日夜操劳却无能为力。我用的第一支铅笔,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我穿的第一条裙子,是养母用旧窗帘改的;我认识的第一个字,是用树枝在沙地上写的。"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这平淡之下,却蕴含着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具分量的力量。两个少女,两个世界,在这间布满灰尘的阁楼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余念念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让陈雨晴看清她眼底那抹仿佛来自亘古的漠然,"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一个'位置'的问题?"
陈雨晴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示弱与挑拨,在这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些小心思,在这个看似土气的少女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她想维持体面,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余念念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重新面向窗户。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让她看起来不像凡尘中人。
"裙子拿走。"
"这里的灰尘,配不上它的精致。"
陈雨晴几乎是踉跄着抓起那个礼盒,逃也似地冲下楼梯。丝带在她仓促的动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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