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勾起了回忆。
又似乎闷在心里太久。
他的话难得多了起来。
“再后来。”
“我某次外出之时，遭人暗算，修为尽废，险些身死，便流落到了这青阳界之中。”
“在这里。”
“我一待就是十年。”
顾尘没说话。
十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已然算得上一段漫长的时光了。
“所以，你就把青阳界当成了你的家？”
“叶族，不是我的家，青阳界，也不是我的家。”
叶寒江却微微摇头，给了他一个预料之外的答案：“吾心安处，才是家。”
顾尘又是一怔。
这句话，他其实能感同身受。
老头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出生在紫云山，可……紫云村口那座破院子，就是他心里的家。
“那，你待了十年之后呢？”
“……”
沉默了半瞬，叶寒江轻声道：“十年之后，世间便有了天炼法，便有了一位丹圣，便……有了一段传说。”
也不知为何。
顾尘总觉得，这些在世人看来乃是无上荣光的事情，从叶寒江口中说出来，似乎并没有半点自豪的意思，反倒是有几分惆怅叹惋之意。
“这十年，你怎么过来的？”
“……”
叶寒江没回答，反而突兀地提及了另外一件事：“顾尘，若是这世间有一名女子，对你痴心无悔，为你付出所有……切记，不可负她。”
顾尘怔了怔，突然有些烦恼。
他年纪还小，他还不想考虑这些耽误他出拳的事。
可……
因为他俊美的相貌，这样的事其实已经有了苗头了。
三丫四丫吾丫……恩，似乎还得加上一个青禾小妹子。
“叶大叔。”
他想了想，认真道：“要是不止一个呢？”
叶寒江微微愕然。
“顾尘。”
“啊？”
“你是真的很畜生啊。”
顾尘：“……”
“叶大叔你放心，女人只会耽误我出拳的速度，我一个都不要……我把她们都打哭！”
叶寒江再次愕然。
似乎心情难得好了几分，他开始笑了起来。
“那你……连畜生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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