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持续推进,在最后一日傍晚,宁远率部与主力在太保山十里外会合,并未贸然进逼。
“人送走了吗?”塔娜迎上前问。
宁远翻身下马,脚步匆匆,径直朝薛红衣的马车走去,一面发问:“红衣眼下怎样?”
“情况很不好,半夜开始高烧了。先前连着几天忍饥受冻,又被血狼骑一路追杀,如今身上又添了这么重的伤…”
说到这里,塔娜眉眼间尽是忧色。
起初二人相识是敌非友,在清河县城隍庙后的乱葬岗里都曾对彼此动过杀心。
后来在疆场上并肩厮杀,配合渐生默契,再往后,更是成了相知相依的一家人。
“怎么烫成这样?”宁远伸手探了探薛红衣额头,心顿时往下沉了半截。
他掀开伤口处的布条看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所幸创口没有感染的迹象,想必只是身子太虚,抵抗力下降,才引了这场风寒高烧。
宁远卸下腰间佩刀的锁扣,用边缘替薛红衣刮痧。
脖颈、后脊,只轻轻一刮,便是道道暗红的血痕。
照这般烧下去,若他回来再晚一步,就算没因这枪伤送命,这脑子只怕也要烧坏了。
等一切处置停当,宁远跳下马车,望向十里开外太保山的方向。
“南王府军到了没有?”
“还没有,”塔娜摇头,“想必是连日大雪,拖慢了行军速度。”
南王府的战马不比镇北府在草原上精心配育出来的良驹,爆发力本就不足,耐力更差得远。
再加上辎重板车众多,推进自然迟缓。
宁远接过塔娜递来的凉水灌了一口,抬手朝太保山指了指:“来不及等了。眼下兵贵神速,再耗下去我担心要出事。”
魏军在这里,后方还有大景随时要追来。
“那怎么办?”塔娜不免忧心。
宁远当然考虑过魏军。
然而要说魏军,当真如同大景所说那样,倾二十多万兵马众聚于太保山,他是不信的。
为什么?
魏军南下时在临海趁乱劫走了秦王囤在后方的粮草,那批粮草只够支撑小股人马调动。
远不足以供几十万大军开拔。
二十余万张嘴,连人带马,每日消耗的粮秣数目骇人听闻,岂是那点劫来的粮草能撑住的?
所以宁远推算,魏天元手下至多不过五万兵马。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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