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箭矢如飞蝗般掠过夜空,一支羽箭“笃”地钉在了托运粮草的板车之上。
顷刻间,火苗便蹿了起来。
一名镇北军士卒眼疾手快,一把将箭杆拔出,抓起地上积雪便往上盖。
火势虽被及时止住,却挡不住大乾与西夏兵马轮番不休的袭扰。
从第一轮箭雨落下至今,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
镇北军为护送这批粮草,付出的伤亡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沈君临望着不断倒在箭矢下的士卒,一颗心直坠谷底,即便是他觉得这一战毫无希望了。
“南王!”顾墨一手摁着头盔,策马冲至近前,声音在厮杀声中几乎被淹没,“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里!”
“这批粮草……算了吧,放弃吧!”
“一切等宁远回来再说,这批粮草,让他来定,”沈君临看向后方,却依然没有看到宁远的影子。
“已经三个时辰了!宁王至今未归,兴许……已经提前撤了。”
“别胡说。”沈君临沉声打断,“他不可能舍弃自己的镇北军。”
“可是——”
话音未落,嘶吼声再度震彻雪原。
又是一千余大乾轻骑轮番冲阵,他们不与镇北军贴身肉搏,只在外围张弓放箭,一轮齐射便撤,换下一队再度压上。
镇北军因为粮草,哪敢去追,只能被动防御。
不少士卒在漫天箭雨下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君临茫然四顾,心中却清楚,照这般耗下去,粮草绝无可能安全撤出。
鱼与熊掌,终究不可兼得。
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下令舍弃粮草、保住家底的那一刻,前方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宁远率腾家军杀到了。
塔娜一马当先,陌刀映着雪光,锋刃如霜。
“是宁老大!宁老大回来了!”
原本已陷入绝望的镇北军将士,看到宁远一瞬,顿时军心大振,喊杀声如雷乍起。
可大乾与西夏军卒却懵了。
北凉王怎么会从总营设伏的方向杀出来?
宁远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苗刀刀锋划过雪地,战马长嘶,他一路上死死压住的怒火在此刻彻底井喷而出,直朝那批不断骚扰的轻骑冲去。
那帮西夏轻骑本就是负责佯攻袭扰,眼见前方数万兵马压了过来,登时慌了神,纷纷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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