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老魏王。
他正襟危坐于马车之内,身形未动,甚至不曾掀帘露面。
可那股浑厚沉雄的气韵却已透车而出,仿佛一头在荒野深处蛰伏已久的紫金巨龙,龙爪无声摁压在车顶之上,一双龙眸越过帘幕,沉沉笼罩着魏军总营的每一个人。
一身铁甲、手持战戟的魏守鹤驭马而出,声音冷峻道:“魏天元北上已死。”
“尔等若想活命,便归降真正的魏王麾下。”
“此前种种,一笔勾销,魏王必不会为难尔等。”
营前众将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终于有人迈出队列,单膝跪地。
一人跪倒,便如堤溃蚁穴,更多的魏军士卒纷纷效仿,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义父。”
魏守鹤拨马回到马车旁,压低声音,“如今北方已被大乾与宁远割据一方,南方杨无敌大肆招揽匪寇,兵力正迅猛膨胀。”
“我等该何去何从?”
马车内,昏暗的月光从帘缝间漏入,照亮了魏王消瘦的下颌。
他苍白干裂的双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西域。”
魏守鹤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抱拳:“我等誓死追随义父!待有朝一日,定杀回中原!”
……
镇北府。
“情况好些了没有?”
“烧已经退了,但伤势太重,得养好一阵子,眼下绝不能下床。”
宁远活捉魏天元后便马不停蹄赶回北凉,踏进府门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薛红衣的住处。
秦茹与沈疏影二女正守在病榻旁照料昏迷的薛红衣,见宁远风尘仆仆闯进来,秦茹忙起身拦住他。
“夫君,你先去歇一歇,等红衣妹妹醒了,我再叫你。”
宁远浑身溅满敌军干涸发黑的血,双目通红,满脸尽是掩不住的倦色。
但他摇了摇头。
“没事,咱去看看。”
走进了内室,屋内炉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病榻之上,薛红衣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宁远在床边站了片刻,抬手揉了揉脸,强行打起精神,转身对二女道:“去弄一床被褥来。”
“我在这里打个地铺,我要亲自守着红衣。”
二女对视一眼,知他脾性,便不再多言,默默出门去取被褥了。
深夜。
宁远在床边的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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