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正厅里,杨忠又忙碌起来,蓝颖从窗上飞回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郝盛说话得体,他先是代他师父问候杨文清,又说他师父特意交代,擂的事不必有压力,杨文清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随後,郝盛说起综合处最近的几桩趣事,唐元插科打诨,杨文清偶尔问两句,气氛倒是轻松。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郝盛起身告辞,杨文清和唐元将客人送到院门口,目送客人远去後两人重新回到正厅,在八仙桌旁坐下。
杨忠给他们换了新茶後退到一旁。
唐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杨文清说道:「崇阳会虽然是站我们这边,其实也是在利用你。」「别太感激他们,杜巡力挺你不过是为了让你冲锋陷阵,你赢了他们不亏,你输了他们也没什麽损失。」
杨文清应道:「放心吧,师兄,我也在基层做了那麽长时间的局长,他们这些手段我在基层的时候常用。」
唐元却是摇头道:「他们与你不同,因为他们已经修行数百年,这麽长的时间里他们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心态早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的事情对於他们而言说不定就是一个游戏。」
他非常认真的盯着杨文清,「不要小看那些大修士的冷漠,也不要期待他们有太多的人性,除师门之外其他人你半个字都不要信。」
杨文清这次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唐元看着杨文清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世道就是这样,互相利用,你能被人利用说明你有价值,关键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杆秤。」
杨文清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片刻後,唐元忽然开口:「我们讲「道法自然』,西大陆讲「平常心是道』,说到底都是一个意思,别太把自个儿当回事,也别太不把自个儿当回事,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心里有数就行。」杨文清擡眼看向唐元,笑着问道:「师兄这是要与我论道吗?」
唐元闻言端起旁边的茶壶,给杨文清斟满,又给自己斟满,然後目光落向窗外那片雨幕,没有回应杨文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麽越修到後面越要讲心境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後面的修行每一个境界都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苦熬,筑基期你要熬到圆满,才能去摸入境的门槛,入境之後呢?更是动辄几十年的枯坐,没有耐心,没有定力,根本熬不下来。」「心境不稳的人,熬到一半就崩了,有的走火入魔,有的乾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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