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攥着一只毛绒玩偶的耳朵,怯生生地看着下黑压压的人群。
年轻女人走到舞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然後擡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各位领导,各位同仁,我是李梅。」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丈夫叫方序,是明北市行动处的一名普通警备,去年八月他牺牲了,他走的那天是儿子五岁的生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後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儿子,小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仰着脸看着母亲,小手伸上去碰了碰她的下巴。
「我没有怪过谁,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不是什麽英雄,他会打呼噜,会忘记倒垃圾,会跟我吵架,他走的时候,家里的水管还是坏的,厨房的灯也不亮了。」
「他抽屉里的奖章,比儿子的玩具还多…」
她的演讲不是很精彩,但结束後下的掌声比此前更为响亮。
杨文清坐在下,同样在鼓掌。
一些年轻的面孔上,有人眼眶红了,有人把腰杆挺得笔直,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老警备们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想去看,因为他们已经听过太多次,牺牲、抚恤、追悼会,这些词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反覆出现,听得多心就硬了,不是冷漠,是不得不硬。
但对於这些刚入行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身制服意味着什麽。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後宣告今天的晚会正式结束。
然後,厅里的领导们再次起身,他们带着两位副厅长和几位厅长助理,走向牺牲警备家属们所在的那片区域,亲自送他们离开。
等家属们走得差不多,其他人才开始陆续起身。
杨文清站起身时,严右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走了,周济民站在过道里,正对着徽章低声说着什麽,听了几句便挂断,然後朝旁边几个人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老地方,我已经安排好。」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後各自散去。
孟涛站在丘全身侧,两人低声说着什麽,丘全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後拍了拍孟涛的肩膀,说了句「明天再说」,孟涛没有再说什麽,转身朝出口走去。
杜衡比严右消失得还快,杨文清从家属区那边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
杨文清看到朝自己招手的唐元,两步走到丘全身旁,招呼道:「处长,我先回去。」
丘全正和胡宁说着什麽,闻言转过头来,招呼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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