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它在跟自己打架,对外来刺激做出的应激反应。就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昏迷中,你碰他一下他会本能地挥拳,但他不是想打你——他只是疼。”
“那我们下去之后要做的不是修复,是诊断。”季寻说,“搞清楚它是怎么碎的,碎片之间有没有可能重新融合。如果能融合,排斥反应自然就消失了。如果不能融合,至少我们可以判断需不需要用共生契约来给它提供一个外部融合框架。”
铁棘把盾牌手布置在裂缝边缘的四个方位,自己带着一面盾牌走到季寻旁边。“我跟你下去。盾牌能挡一轮万一出现的应激反应。”他看了一眼季寻脚踝的压制节点,“你的压制节点还稳吗?下面那个东西的能量是碎片化的,可能会干扰压制节点的冰属性循环。”
季寻低头检查了一下脚踝节点。银色光芒稳定,冰属性药膏的淡蓝色光晕还在。“稳。狱卒的意识在压制节点下很安静。碎片化的能量冲击对它来说是噪音,不是威胁。”他拍了拍铁棘的盾牌,“走吧。”
季寻和铁棘沿着裂缝边缘的一条天然石阶往下走。这条石阶不是人工开凿的,是裂缝形成时岩层断裂错位留下的参差断面,勉强能容人侧身通过。裂缝越往下越窄,两侧岩壁上的暗紫色纹路越来越密集,那些黏稠的暗紫色液体从岩壁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岩壁往下流,在石阶上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积液。铁棘的靴底踩在积液上时,靴底的皮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开裂。他停下来把防护手套套在靴子外面——手套够大,能裹住靴底。季寻的光脚直接踩在石阶上,暗紫色液体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他脚上的银色符文会自动亮起来,把液体里的脱水能量中和掉。
下到大约五十米深度时,裂缝的空间突然变宽了。面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腔,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中区祭坛的一半。空腔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紫色结晶层,结晶层内部有暗紫色的能量在缓慢流动,像是凝固的血管里还在淌着血。空腔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石台,石台上散落着大量暗紫色的结晶碎片,碎片的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每一片碎片都在微弱地发光,发光的频率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明有的暗,没有两片碎片是同步的。
季寻站在石台前面,低头看着那些碎片。他手背上的银色符文在靠近石台时亮得更厉害了,契约符文对碎片产生了感应。他蹲下来,把手掌悬在碎片上方几厘米的位置,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然后他睁开眼睛,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这不是一个上古生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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