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松油灯油尽灯枯,熄了,文仟尺抹了把脸,攥了攥手指,掏出三寸虎牙又揣了回去,拿出剔骨刀左右比划,看了看燕子洞,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肖曼,笑了笑,笑得毫无意义。
满以为此行弯梁山林场会有什么收获,结果收获了一夜的胡思乱想。
天亮后文仟尺猛然醒悟是孔娴熟,都是他的娴熟姐闹得,潜意识想偶遇,地点就在这燕子洞;潜意识想跟娴熟姐叙叙旧,主题是他蔡贺栋,祭奠师父霍纯钢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回到弯梁山她肯定会来燕子洞睹物思人,她跟霍纯钢的感情应该略胜于他文仟尺,那种刻骨铭心的交融以及深入灵魂的缠绕真不是言语可以描述。
就像他和陶青梅。
就像他和曹雪梅。
肖曼没他那么多情结,一觉醒来,文仟尺在燕子洞洞口打拳,地上散落的烟头低调倾诉他一夜没睡。
肖曼整理着婆娑长发,慵懒地走出燕子洞,说文仟尺一夜没睡,挺精神。
文仟尺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问:“想不想多住两天?”
“怎么都行。”
肖曼说着扭动腰身,活动起来。
怎么都行,也就是说十天半月怎么都行。
文仟尺笑了笑笑得没了底气,与孔娴熟取得联系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带着肖曼在燕子洞滞留没什么意义,文仟尺动了走的念头。
聪慧灵动的肖曼很快感受到文仟尺想走的意图,抿唇一笑,随后收拾毛毯和零碎往车上装这事整得像是她要走。
文仟尺看两眼燕子洞,手里揉捏着三寸虎牙上了车坐上副驾,肖曼收拾停当启动丰田凯美瑞,溪水沟进来的时候挺困难,出来却是很轻松,文仟尺都没下车肖曼就把车开了出来。
山里深秋缺水,满目枯黄一望无际,松柏的墨绿格外醒目,文仟尺说初心不改。
肖曼驾驶着车辆没吱声,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文仟尺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口气沮丧,“唯松柏初心不改。”
“审时度势,凡事不要太认真。”
肖曼停顿了一下,“没必要纠结过往,有时候我也在想人这一生似乎就是一场闹剧。”
文仟尺倏地笑道:“闹剧?既然是闹剧那就应该闹腾起来。”
闹腾,话里话外指的是丁强音提倡的东进,肖曼没那个意思,顺口说:“看你说的,什么时候你有过消停?”
“昨夜不是挺消停?”
“难得!对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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