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赛义德最后一次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哈桑,又看了看门外隐约透进的、属于“回春堂”方向的微光,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情异常安详,仿佛终于卸下了背负一生的重担,去与那位他守护了半生、却未曾真正谋面的先师诺敏相会。
作坊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渐渐沥沥的秋雨声。哈桑久久地跪在榻前,没有哭泣,只是觉得心中某个重要的部分,随着那最后一丝呼吸的停止,被轻轻抽走了。小哈桑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流着泪。
按照赛义德生前的意愿,他的葬礼极其简朴。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哈桑、小哈桑和几位最亲近的街坊老友,将他安葬在城外一处可以望见阿勒颇城墙的安静山坡上。墓前没有立碑,只种下了一株幼小的无花果树苗,一如当年作坊院中的那株。
处理完后事,哈桑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陶器作坊里坐了许久。他看着那些蒙尘的转盘、未烧的陶胚,以及角落里堆放的各种草药和诺敏遗留的皮箱,仿佛还能感受到老师那沉默却坚定的存在。
小哈桑轻轻走进来,低声道:“老师,医馆里来了几位病人……”
哈桑缓缓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黏土与草药混合的、独属于此地的气息。他站起身,对年轻的学生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
他锁上作坊的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地方,然后转身,与等候在门口的小哈桑一同,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向那条通往“回春堂”的、已然熟悉的路。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阿勒颇古老的街巷上。哈桑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赛义德老师用他的一生,完成了守护与传递的使命。而属于他哈桑,以及小哈桑的时代,正等待着他们去继续书写。那源于地窖的薪火,并未因一人的离去而熄灭,它只是以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内敛的方式,融入了“回春堂”的日常,融入了每一次问诊切脉,融入了对下一代传承者的悉心教导之中,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地燃烧、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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