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约定期限、利息,并以未来盐引、茶引或特定税赋抵扣为本息担保。此举可迅速汇聚民间闲散银钱,解燃眉之急。然,其难有二。”
“哦?细细说来。”
“其一,取信之难。”王瑾条理分明地说道,“百姓商贾,尤其大户,并非无知。如今局势动荡,他们难免担忧,若信阳不保,这债券便成一纸空文。需有足以让他们安心的抵押或保证。”
“其二,推行之难。”他继续道,“如何定息?息高则官府负担过重,息低则无人问津。如何发行?是强派还是劝募?若强派,恐伤及民心,动摇根本;若劝募,又恐应者寥寥,难以足额。”
周文柏点头赞同:“王主事所言切中要害。信阳虽治政清明,积累了些许信誉,但面对此等前所未有之举措,且值此乱世,士绅商贾心存疑虑,亦是常情。”
朱炎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道:“信义不足,便以实利诱之。债券抵押,可不限于未来之盐茶税,可明确告知,此番所募银钱,将专款专用,主要投向军械工坊、海外贸易、以及能生利的官营矿场。让他们明白,这不仅是借款给官府,更是投资于能带来更多利润的产业。甚至,可允诺大额认购者,其家族子弟在‘经世学堂’入学、或未来在相关工坊、商行中,享有一定优先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至于推行方式,绝不能强派。可由官府出面,邀请境内有头有脸的乡绅、大商贾,举行一次‘劝募会’。我亲自向他们阐明利害,展示信阳之潜力与决心。首批债券,数额不必过大,先树立样板,待其如期兑现本息,信义自成,后续发行自然顺畅。利息……可略高于市面通行借贷之息,但需设定上限。”
周文柏与王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督师此法,将单纯的借贷,巧妙转化为了利益捆绑的投资,大大增加了吸引力。
“此法大善!”周文柏抚掌,“如此一来,不仅可解银钱之困,更能将地方大户的利益,更深地与信阳绑定。”
王瑾也露出钦佩之色:“督师深谙人心。卑职这就去核算,拟定不同额度债券的利息区间与具体发行细则。”
“此事便由文柏总揽,王瑾协办,尽快拿出章程。”朱炎定下调子,随即话锋一转,“债券乃是权宜之计,长远开源,还需落在商贸,尤其是海上。”
他看向周文柏:“陈永禄的船队,近日可有消息?”
“正要禀报大人。”周文柏道,“陈永禄遣快船送来密信,他已按我方提供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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