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着内外交迫的巨大压力。
大都督府,原吏房改建的“考功司”内,气氛有些凝滞。司主事,一位名叫沈明德、原在信阳州衙任职多年的老吏,正对着手中一份名单眉头紧锁。名单上是经世学堂推荐、拟充实到各州县担任佐贰官或吏员的年轻士子。
“周长史,”沈明德将名单轻轻推回给坐在对面的周文柏,语气带着为难,“这些学子,才学是有的,锐气也足,只是……年纪太轻,又无实务经验,骤然授以县丞、主簿乃至六曹参军事这等要职,是否……是否太过仓促?恐难服众,也易生纰漏啊。”
周文柏面色平静,他知道沈明德的顾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旧式官吏的想法。“沈司主,”他缓声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如今我大都督府草创,百废待兴,急需人手。这些学子在经世学堂所习,非是空谈性理,而是经世致用之学,于算学、律法、舆地、乃至工械皆有涉猎。更紧要者,他们认同我信阳新政,心怀抗清之志。经验不足,可在任上历练,总比那些暮气沉沉、首鼠两端之辈要强。”
沈明德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但看到周文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叹了口气:“只怕……地方上的耆老乡绅,会有非议。”
“非议自是难免。”周文柏站起身,“然大势如此,容不得我等按部就班。沈司主,考功司职责重大,不仅在于铨选,更在于考绩。你要做的,是尽快制定出明晰的赏罚条规,让这些年轻人知道该如何做,做得好有何奖赏,做得差有何惩处。而非固守资历,阻遏新血。”
与此同时,在城外新辟的“锐士营”驻地,另一种矛盾也在酝酿。孙崇德亲自坐镇,按照朱炎提出的全新操典,对这支被视为“拳头”的精锐进行着近乎严苛的训练。新的队列、新的火铳战术、新的体力要求,让许多从旧军队中选拔出来的老兵感到极度不适。
“将军!这整日里就是走队列、练装填,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咱当兵吃粮,练好刀枪弓马才是正经,这玩意儿……”一名脸上带疤的哨官,指着手中那杆需要反复练习装填射击步骤的“信阳二式”火铳,忍不住抱怨道。
孙崇德眼皮一翻,冷冷道:“觉得委屈?觉得这玩意儿没用?行啊,你现在放下火铳,去跟虏骑对冲试试?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人家的马刀快、弓箭利!”
他走到队列前,声音如同炸雷:“都给我听清楚了!虏骑凭什么纵横无敌?凭的就是骑射!我们步兵,靠两条腿,怎么跟四条腿的骑兵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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