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墙,但总有不烂的泥。
奚澜不信不能动摇兄长的心。
*
整整五日,阿烛他们终于把整整一箱竹简都誊抄完。恰逢休沐,宋老太爷也放了他们一日假。裴明时原想带阿烛去学骑射,但临时有事,又急匆匆出了城。
奚照默不作声扔下弟弟,与之一同前往。
等奚澜知道,他们已经在十几里外,快马加鞭也不一定能赶上。
奚澜:“……”
他这几日又做了梦。
梦见兄长因为裴明时而被阿耶责罚,被罚跪在祠堂。
奚澜越发焦虑不安,他认为倘若兄长再这样继续下去,这便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阿耶自小习武,力大无穷,几鞭子几乎能将人抽死。
奚澜从小便不与阿耶亲近,于他而言,兄长要比阿耶重要的多。
他深知羽翼未丰,即便是兄弟二人也无法和阿耶、乃至整个家族抗争,既然如此,又何必同他们对着干?
他不会让兄长受一点伤害。
更何况,九江奚氏本就是兄长的东西,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奚澜这几日都在物色新的人选,甚至主动接近裴明时欣赏的几位庶民出身的郎君。
但每每刚有动作,就被阿烛误打误撞破坏。
气得奚澜好几日吃不下饭!
“奚二郎君!”
想什么什么就来了。
阿烛从门外探出半个脑袋,笑容腼腆,询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奚澜快速道:“不可以!”
“当然可以啦。”阿烛欢呼一声,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走进来。
奚澜赶紧将还未写完的“如何让兄长清醒远离裴明时计划”收了起来,正襟危坐,不冷不热道:“你来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完全肯定阿烛胳膊肘只朝向裴明时,与他兄长一般,简直不可理喻!
阿烛跪坐对面,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还有一小碟菜。
她道:“你不是胃口不好吗?我问了少煦哥哥,他说你可能是吃腻了宋家的饭菜。正好我今日过来,路上顺带给你买了点面条。你快趁热吃吧。”
奚澜愣怔的表情被冒着热气的白雾所模糊。
心中思绪万千,说是百感交集也不为过。
她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人了……
正想着,就听见阿烛满是心疼道:“你快吃呀,这面好金贵的,一碗要五贯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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