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家的钱都没了吗？”
“爹，你还有没有钱放在其他地方？”
“爹，再找找，看会不会还有钱落在哪个角落？”
宋玉函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声音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家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
宋老爷子躺在摇椅上直唉哟，顾不上回答儿子。
——被反手捆绑了一晚上，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得知家里没钱，李氏捂着脸直哭。
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顾氏和赵氏以前过得那么惨，吃糠咽菜，衣服也布满补丁，还得干重活累得一身臭汗，她不要啊！
宋爱爱则小脸煞白。
以往二叔三叔缺钱用时，时常当屋里的被褥衣服，为了吃口饱饭，二婶的嫁妆全都当光了。
家里现在没钱，祖父和爹娘会不会拿她的衣服去当？
她的衣裙可都是身为知县夫人的表姑送的，全家最漂亮。
不当她的当谁的？
一旁的宋文却是松了一口气，家里没钱就有了不还砚台钱的借口，挺好——
他不担心家里没钱。
因为爹和娘都有私房钱，妹妹和弟弟不好说，但他们肯定会给他花。
宋斌才两岁，啥事不懂，见李氏哭，他也跟着哭。
“钱谁拿的？”宋玉函问。
“还能有谁？”宋老爷子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来了，他指认道。
宋玉函：“宋早早？！”
几乎是脱口而出。
宋老爷子重重点头。
动作颓废，但也像在哀怨控诉。
“这个贱货！”宋玉函骂道，“去找她！”
“找个鬼？你知道她现在人在哪儿？”宋老爷子道，“再说……”
他看了看围在门口瞧热闹的村民，欲言又止。
宋玉函立刻会意。
当年老爹侵吞小叔家产时他已十岁，体会到了有钱的快乐。
“去去去，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走到门口，用扫帚粗暴驱赶众人，转身砰一声关上门。
又把李氏和几个儿女也赶走。
宋老爷子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事要是抖落出来，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宋玉函：“怕啥？我们现在跟县府是亲家。”
转了转眼珠，笑着补充道，“咱可是真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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