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其实已经算不上是暗示了，几乎就是明说了。
陆奇直接问道：“佩奇，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针对我们盛夏科技的？”
佩奇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正是华盛顿周边最地道的生存技巧。
佩奇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缓缓说了几件事情。
佩奇说道：“微软的人，最近这两个月进出国会山的频率很高，高得有些不太正常。”
佩奇接着说：“有几位参议员，目前正在秘密研究一个新的软件安全审查提案，提案的具体条款虽然还没公开，但大方向都是冲着外国软件公司去的。”
佩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这个提案背后的游说资金，我私底下打听了一下，来源可不只是微软一家。”
陆奇的心跳有些加快了。
资金来源不止微软一家。
那还会是谁？
其实答案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
盛夏科技这段时间到底动了谁的核心利益？除了微软之外，剩下的就是苹果了。
也就是说，乔布斯极有可能也参与在里面，只是微软被推到了台前来唱黑脸，而苹果则躲在幕后悄悄掏钱提供资金。
陆奇还在盘算着这件事，佩奇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佩奇看着他说道：“陆，我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学到最重要的一条道理就是，最终决定政策走向的，从来都不是技术本身，而是看谁能给政客、资本和媒体提供足够多的利益。”
佩奇继续说道：“技术只能决定一款产品能走多远，但利益才能决定政策到底往哪边偏。”
陆奇在原地沉思了几秒钟，随后举起酒杯。
陆奇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佩奇拿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今天可什么都没跟你说，咱们今晚聊的，纯粹就只是行业内部的八卦而已。”
话说到七分留三分，潜台词大家心里都明白，但面上绝不留任何口实。
晚宴结束之后，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餐厅门口，这才各自散去。
到了第二天，陆奇就收到了一个寄来的快递包裹。
寄件人填写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私人地址，包裹拆开之后，里面装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这叠资料里面其实没有任何涉密或者敏感的内容，全部都是公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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