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替他把长头纱拢了拢。
白色薄纱，拖在草地上，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底下，是没有多余装饰的白礼服，沈聿怕太素，让师傅在衬衫领口做了JabOt样式，层叠的褶皱垂在胸前，衬着那枚传家的紫宝石胸针。
沈聿轻声问：“准备好了？”
姜玺年点头。
弦乐响起，两人同时迈步。
漫天花瓣飘落，在头纱上，在肩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每一片都是幸福的象征，烙在两人心头。
姜玺年突然有些恍忽。
一年以前，他还是个连家都没有的可怜鬼，最大的梦想是加入沈律的第一舰队，能够离他稍微近一些。
他会成为沈聿手里最锋利的刀。也会看着沈聿结婚、生子，幸福美满过这一生。
可现在，他有了家，有了爱人和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沈聿。
“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顺境，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两人都会风雨同舟、喜乐与共。尊重、珍惜，爱护彼此。忠于对方，忠于你们的感情，直到生命的尽头。”
沈聿接过司仪递来的戒指盒，打开。戒指又是重新做的，在原来的基础上，多添了两颗小钻，代表沈嘉和姜瑜。
手还是抖，和那天求婚的时候一样，抖个不停。本来就想哭的姜玺年更想哭了，嘴一撇，眼泪就掉下来。不过沈聿再抖也比他好一些，至少一次就戴上了，自己戴了两次才戴上。
“别哭。”沈聿低声说。他不提还好，一提姜玺年眼泪掉得更凶。沈聿早有准备，摸出纸巾，对折，按在姜玺年眼睛下面，轻轻吸走泪水。
“我揭头纱了，乖崽。”沈聿收起纸巾，把自己眼里的水光压下去。
姜玺年“嗯”了一声。
沈聿捏住头纱前沿，小心翼翼往上揭，动作很慢，怕扯到头发和两侧的花。Alpha那张哭得发红的脸露出来。沈聿歪头看他，眼前有些发花。
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要亲一下吗？乖崽。”
姜玺年愣了一秒。随后整个人扑进沈聿怀里，手臂死死环住沈聿的腰。沈聿被他撞得往后仰，条件反射般揽住他的背，扣住他的后脑勺。
底下响起一片欢呼。礼花在两人相吻的瞬间炸开，彩带和金箔齐发，绚烂又盛大。
两人闭着眼，感受爱人的气息和温度。
姜玺年想，此刻、以后，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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