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在沙漠中停下脚步。
不是他想停。是整片天地在拒绝他前进。沙粒悬浮在半空，风静止不动，连阳光都凝固成琥珀色的固体。时间没有停止，是“运动”这个概念被暂时剥离了。
张云逍的剑掉在地上。他连弯腰捡起的力气都没有。某种超越认知的威压从寰宇深处传来，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压制，是存在层面的否定。
“它在看我们。”凌尘声音嘶哑。
他抬头望天。天空没有变化，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投来目光”。就像人类观察蚁穴，漠然、客观、不带任何情绪。那是清理者本体的注视。
沙漠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崩塌。是构成沙漠的“存在意义”在消散。沙粒一颗颗化为虚无，从边缘向中心蔓延。照这个速度，三十息后，整片西域沙漠将从未存在过。
凌尘的五丹同时震动。
金丹爆发出刺目白光，木丹涌出青色藤蔓，水丹化作蓝色护罩，火丹燃起赤色烈焰，土丹凝聚褐色山峦。五行之力强行撑开一片安全区。
但安全区在缩小。
清理者的注视本身就是攻击。那目光所及之处，一切不符合“既定秩序”的事物都在消散。凌尘的五丹是异数，张云逍的轮回法则是异数，连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因为沾染他们的气息而成为异数。
“这样撑不了多久。”张云逍半跪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凌尘没有回答。他在做一件疯狂的事。
他主动解除了五丹的防御。五行之力不再外放，而是向内收缩，全部涌入他的丹田。丹田内，五颗金丹开始高速旋转，旋转中心出现一个黑点。
那是混沌的雏形。
“你要在这里融合五丹？”张云逍惊骇，“没有小世界做缓冲，你会被反噬成……”
“闭嘴。”凌尘打断他。
他双手结印，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印成瞬间，五丹的旋转速度突破极限。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开始碰撞、撕扯、融合。
剧痛袭来。
凌尘感觉身体在被五马分尸。不，比那更糟。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经历五行相克相生的循环。细胞在金属的锋利、木质的生长、水流的侵蚀、火焰的焚烧、土石的挤压中不断毁灭重生。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
裂纹中透出五彩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成光茧。光茧表面，五行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游走都引发空间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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