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对舞鸟兽纹的大袖袍,正伏在案几上读书。
看见夏侯虞进来,他高兴地站了起来,笑吟吟地喊着“阿姐”。
夏侯虞望着眉目清丽,肤色苍白,清瘦羸弱,仿佛蒲公英般单薄,风吹就会飘走似的弟弟,一阵恍惚。
她的弟弟,还活着。
就站在她面前。
眼眸清澈,笑容灿烂。
她泪盈于睫。
夏侯有道却诚惶诚恐,道:“阿姐,您什么了?是不是杜女史又在阿姐面前说了什么?”
杜慧虽然是凤阳殿的女官,可凤阳殿却是文宣皇后的寝宫。
文宣皇后病逝后,夏侯虞继续住在那里。
杜慧不仅服侍过文宣皇后,还服侍过夏侯虞。是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人。
在这个宫里,只有她会这样真切的关心她们,也只有她敢在夏侯虞面前告他的状。
她出嫁之后,杜慧还会不时奉她之命来听政殿看看夏侯有道在做些什么。
夏侯虞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阿弟的头。
顺滑的头发,乌黑发亮,掌心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这怎么可能是梦呢?
她一定是回到了从前!
夏侯有道却偏过头去,躲开了姐姐的手,不满地嘟呶道:“我已经长大了,阿姐不可再这样待我了。要是让那些大臣看到,心里肯定觉得我轻浮不稳重,难当大任。”
“好的,好的。”夏侯虞顺从地放下了手,视线却被水光挡住,变得模糊。
她的阿弟,还这么年轻,又听话又懂事,怎么能够没了呢?!
夏侯虞目不转睛地望着弟弟,心中痛楚难当。
夏侯有道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接过侍人捧上来的热茶,亲自端放在了姐姐的面前,不安地笑着陪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侯虞忍不住揽住了弟弟的肩膀,温声地问着他的起居。
“有杜女史看着我,阿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夏侯有道笑道,“阿姐今天怎么问起这些事来?”
也不怪他奇怪。
对他而言,他不过几个时辰没有看见到她,对于她而言,却有十年没有看见弟弟了。
夏侯虞努力地收敛着情绪,道:“听说卢淮要为自己的嫡长子求娶弘农,有这事吗?”
“阿姐是怎么知道的?”夏侯有道大吃一惊。
夏侯虞没有说话。
夏侯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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