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他说道:「省里在招抚方国珍,此人一心求官,料会就抚,要不了多久就会上岸。罢了,再多给你一个月,腊月前罢遣乡兵。」
「敢问苏参政。」倪光业拱了拱手,道:「省里以何职招抚方国珍?」
「一路治中。」
「哪个路?」
「反正不是浙东、浙西。」
「非浙东、浙西的话,莫不是宁国、安庆、徽州等路?」
苏天爵缓缓点头。
倪光业壮着胆子说道:「参政,请恕下官斗胆。若是这些地方,国珍必不能之官。」
「哦?」苏天爵虽然也有些怀疑,但还是问道:「理由呢?」
「参政做台宪官久了,怕是不太了解这些地方豪雄的心思。」倪光业说道:「当年我在英德路,地方上便有许多寨主、庄主,自说自话,形同叛逆,真论起来,比邵树义做得还要过分。此辈雄猜之人,你不搭理他,他都觉得你要害他。若催促其之官上任,怕不是立时造反。
方国珍确实喜欢做官,也一心想招安,但他更爱惜自己的命。去了宁国、安庆、徽州等地,部众怎麽办?彼时相隔千里,联络不便,久而久之就散了。朝廷若想秋後算帐,遣一小吏,携差役数人,於衙署中就能将国珍擒获,他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觉得他想要什麽官?」苏天爵好奇道。
「五六品职官,最好是台州的。」倪光业不假思索道。
「台州五六品职官,比如呢?」
「黄岩州同知(正六品)、台州路治中(正五品)、判官(正六品)、漕府温台海运千户所千户(正五品)、副千户(从五品)、海道巡防千户所千户、副千户,宿州万户府辖下屯於台州的诸千户、副千户————」倪光业一一数道。
苏天爵略一琢磨,立时摇头。
而就在此时,录事司达鲁花赤要束木领了一人进来,谄笑道:「苏参政,有省里的都事过来。」
「让他进来,你先退下吧。」苏天爵挥了挥手,道。
要束木行礼告退。很快,一名都事入内,携信一封递给苏天爵。
苏天爵拆开一看,不着痕迹地瞟了倪光业一眼。
倪光业心下有所猜测。
苏天爵将信收起,自失一笑,道:「我早年就职於翰林,後至礼部,复为监察官,确实不如你们这些地方父母官熟悉民情。方国珍提条件了,要到台州海门港任海道巡防千户,并许他保留船只、人马,朝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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