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地给我供盐。我还要通州的港口,能让我停船、补给、避风。至於别的「7
他顿了一下,看着韩匡的眼睛:「通州的官府还是通州的官府,我不进城,不换人。
韩典史还是韩典史,该管的事你继续管。只要盐场能给我盐,港口能让我停船,我就不动通州。」
这话十分跋扈,但韩匡是从见习吏一步步爬上去的,对基层情况十分了解,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你得面对现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端起那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邵舍这话,可算数?」片刻之後,他问道。
「我说出口的话,还没有不算数的。」
「那好。」韩匡把茶碗放回桌上,道:「海门这边的事,也不是不能解决。县里没有问题,麻烦在运司那边,恐怕要花一些钱。再者你的人在乡间走动,不要扰民。你若能做到,海门县就当你没来过。」
邵树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声「痛快」,旋又问道:「不知韩典史,对时局有何看法?」
韩匡静静地看了邵树义一眼,最终说出了四个字:「得过且过。」
「何解?」
「大都在得过且过,地方官府在得过且过,就连百姓也在得过且过。」
「过得下去吗?」
「既已得过且过,本来就是快过不下去了。」韩匡叹了口气,道。
「若将来通州乃至整个扬州路乱了,韩典史会怎麽做?」
韩匡猛然抬头,看向邵树义。
邵树义动都没动,笑吟吟地看向他。
韩匡看了他许久,最终说道:「退回乡里,结寨自保。」
「那也只能苟安一时罢了。」邵树义说道:「况海门地瘠民贫,除了苦哈哈的盐户、
渔民之外,没什麽值得一提的东西。便是粮食,亦得从太仓购买,保得住吗?」
韩匡无言以对。
就连他家,虽然有着几百亩地,但其中能种粮食的不过百余亩罢了,且因盐硷影响,亩收也不高,收上来的租子供一家老小及僮仆啖食之余,所剩着实不多,养不起多少兵的。
他家主要的收入来源,除了当典史收到的孝敬外,便是三百亩棉田了。
海门县其实是一个对外输出鱼、盐、棉花,从外界购入粮食的地方。
静海县与其类似,但情况稍好一些,粮食稳中偏紧,只需少量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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