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羞辱人。」
詹鼎闻言,面色不变,只道:「君所言甚是,我家元帅也是这麽说的。时至今日,千户已然不足以酬功,须得万户才行。」
「酬功?酬谁人之功?方元帅之功?还是元帅麾下将校之功?」虞渊问道。
詹鼎笑而不语。
虞渊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端到桌上,道了声「请坐」。
詹鼎拱了拱手,在客座上坐下。
他坐得并不拘谨,反倒有些松松垮垮,看起来较为随意。
不过虞渊注意到他的手指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像是做过粗活的人。再看他的脸,显然是经常日晒雨淋的,入方国珍之幕前大概吃过不少苦,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再联想到他父亲以前是卖茶饼的小贩————
虞渊暗自琢磨着,饼茶多在店中售卖,客人基本都是有点闲钱之人,并非寻常百姓,後者多买散茶。
穿街过巷卖茶饼,能卖得出去麽?虞渊自忖他父亲年轻时或许可以,最近二十年却难了。据他所见,而今走街串巷的小贩多卖散茶,百姓买回去後也懒得煮,直接用开水冲泡便是。
詹鼎以前定然过得不咋样。这种人一旦有了富贵的机会,定然会竭尽全力抓住,因为他不想再继续吃苦了。
他会不会极力劝说方国珍接受招安?
「虞舍,此番来刘家港,便是奉我家元帅之命,贺邵元帅攻取刘家港,得朝廷积存漕粮。」喝了一口茶後,詹鼎开口了:「这一仗打得乾净利落,我家元帅听说後,很是欢喜,说江南终於有人能跟朝廷掰一掰手腕了。」
「岂敢和方元帅比肩。」虞渊连忙说道:「元帅两破官军,杀昏官、劫漕粮、取温州,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教天下英雄景仰?我家元帅亦常言,兄之风姿远甚於我矣,当效仿之。」
詹鼎闻言,眉毛一挑,道:「却不知邵元帅要效仿到哪个地步?莫不是攻取苏杭?」
虞渊沉默片刻,道:「实不相瞒,苏州已下。」
詹鼎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笑道:「那我带来的贺礼怕是拿不出手了。」
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就消失了,好似一阵风掠过水面,很快消失於无形。
邵树义攻占苏州,当然对方国珍集团有好处,更有利於他们招安,但同时也有些让人忌惮。苏州可是与杭州齐名的大邑,一旦攻取,意义非凡。反观他们,在温州掳掠一番後,便逐步撤走了,继续和朝廷纠缠着,局面始终局限於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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