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时最好不要说话。」
黄国贞点了点头,道:「好。」
他知道路上可能会遇到饥民,也可能会遇到巡检司弓手,甚至是前来窥探的元军游骑,不可轻忽。
张遵遂不再多话。
一行人闷着头赶路,入夜後亦不曾休息,一直走到第二天太阳将要升起之时,才找了处空荡荡的民宅休息。
如此昼伏夜出,一直走了差不多五天,终於来到了益都城北的弥陀寺。
一路上的辛苦自不用多言。
元军游骑没见到,但饥肠辘辘的百姓却一群又一群。
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批逃难者了,而是家中有点积储的人,实在撑不下去了才动身逃荒,而且互相抱团,人数往往上百。
十九日夜间,就是这样一夥人靠近窥视,被黄国贞连发三矢,射毙三人之後,方才四散而逃。
而在杀完人後,十九岁的黄国贞也只是稍稍有点不适,根本没意识到他做了什麽事。
北地乱世,真的有点说法,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点东西,再回到江东後,看到那浓郁的市井烟火气,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
张遵的叔叔法号「淳空」,四十岁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居然有几分飘逸之感,五官亦长得很是端正,难怪有一大堆官人家眷指名道姓要他来讲法—这些年应该做了不少「好事」。
不过他在看到张遵後,脸色一变,立刻拉着他到一旁问话,许久後才神色复杂地离开了。
张遵有些尴尬地看了黄国贞一眼,低声道:「淳空法师昨日刚去益王府弘法,而益王不在,听说去徐州了。」
「还有吗?」
「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去了沂州。」
「宣慰使?不是都元帅吗?」黄国贞问道。
张遵一愣,摇头道:「不知。」
其实黄国贞说的是对的。去年为了应对河南盗匪,朝廷以山东宣慰使兼都元帅,两个衙门一套班子,宣慰使司治益都,都元帅府则在沂州,宣慰使作为山东地界上的军政一把手,此番动身去沂州,很显然是做军事部署的,就是不知道为了谁了。
而所谓「山东东西道宣慰司」,管辖益都路、济南路、般阳路及宁海州,相当於後世半个山东。
这里的「山东东西道」并非一个省级行政单位,中书省或者俗称为「腹里」(包括後世山东、山西、河北以及河南、内蒙部分地区)的才是一个省。
而在济南,还有一个「山东东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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