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始终没个头绪。
“兄长、兄长……”沈贵低声呼唤道。
沈万三回过神来,道:“吴天保肆虐湖南,便是有士绅投过去,亦免不了劫掠,往往破家。难得碰到个能说话、讲道理的起事之人,不容易啊。不过我阅人多矣,邵树义这种人可未必比吴天保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好对付。有的时候,杀人未必要见血,唉。”
沈贵闻言苦笑一声,道:“弟何嚐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之奈何?王林手底下那百十个人,碰上大军,不过以卵击石罢了。兄长你做得对,对邵树义这种人,就得哄着。不但要哄,还要把他架起来,让他不好意思翻脸。”
“一时半会还翻不了脸。”沈万三说道:“光平江路的那些王公贵人、寺庙道观的田地,就够他梳理许久了。他要拿地酬功,也只会先动那些人。”
当然,他这里所说的酬功不是说给军士分田。
像白云宗的僧田,人家本来就有佃户,你可以把田夺走,但佃户呢?既标榜仁义,便不能滥杀,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佃户赶走,那样会逼死人全家。
这些田即便拿来给手下酬功,也是连田地带佃户一起的一一其实立下战功的将领也喜欢这样,接手就有收入,方便、省事。
沈万三就是这个意思。
邵树义要给自己人发好处,目前有的是田宅给他发,沈家固然是平江路头号地主,还不至於这会就对他们动手。
但凡事总要居安思危的。
沈万三思来想去,就只有一条:体现自己的价值,让人家舍不得或者不方便对你动手。
“四弟,你明日去趟刘家港,招雇梢水、船只。”沈万三忽然说道。
“做什麽?”沈贵问道。
“运粮。”沈万三道:“以五万石为限吧。”
“往何处运粮?”沈贵不解了。
“我闻大元帅府在胶州还有座城,应是比较缺粮的,我家若主动提出给胶州运粮,应不是坏事。”沈万三说道。
沈贵没想到是这回事。
思忖片刻後,他问道:“这城还在吗?”
“听宋文及说,正月里还在呢。”沈万三说道;“山东都元帅府调了人马过去围剿,破千户所城,然州城未下。围至正月中,断粮後才退兵。眼下青黄不接的,应没继续打了。”
“五万石粮食倒是小事。”沈贵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压根没把这些粮食放在眼里,转而说道:“只是这麽一来,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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