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种热闹的气息。不知道为什麽,欢喜之余,她又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好像有点紧张了。
轿子经过东关街口时,人群的喧譁声陡然拔高了一截。
有人在喊「新娘子来了」,有人笑着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官差紧紧拦住。
郑宁隔着轿帘听着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
她想起方才出门时,祖父让叔母传了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三叔站在门口,她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那道沉默的目光一直跟着轿子出了院门。
从今往後,她的家就换地方啦。
她最亲的人也变成了丈夫。
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难受、欣喜、甜蜜、羞赧、向往混杂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花檐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後彻底停了下来,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落轿!」
轿身轻轻一顿,稳稳地落了地。
郑宁听见脚步声从轿前传来,然後是帘子被掀开的声音,一只男人的手伸了进来。她认出了那只手,原来他早就提前一步回到家了。是哩,他要先回家等着,「导妇以入」。
郑宁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确认,然後把手递了出去。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而温暖。
她踩实了轿前的青砖,跨出轿门。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她有些羞赧,又有些欢喜,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她什麽都看不见,却格外安心,也格外顺从,冗长的典礼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宾客之中,沈荣一边观礼,一边与相熟之人热络地聊着。
不知何时,他忽然发现妹妹不见了,於是拉住在一旁与某位盐商窃窃私语的莫掌柜,问道:「秋水呢?」
莫掌柜向那人告了个罪,回头道:「应该在车里。」
沈荣一时没听清,以为妹妹在「车底」,後来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不想观礼了,直接去车里休息了。
这事情弄得!沈荣暗暗叹了口气。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这下满意了?高兴了?
是了,按照妹妹的口吻,我引导他走上「正路」,培养他一步步「变好」,现在人有家有业,不应该高兴麽?
沈荣没好气地吐槽了下二妹,想想不放心,眼见着婚礼已近尾声,他便去了停车的偏院。
冗长的仪式结束之後,邵树义领着新妇来到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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