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望有些害怕,立刻说道:「可以商量的。」
刘福通冷哼一声,道:「一万五就一万五,我交粮食、布帛。」
说罢,也不给唐望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
晚风中传来了他略带压抑怒气的声音;「交了铁冶课、农器课,莫要再来搅扰我,否则便不客气。」
许久之後,亦冷冷一笑:「都什麽时候了,还摆谱。待王师大集之後,看怎麽炮制你。县里拿你白鹿庄没办法,但十万大军压过来时,看你怎麽办。」
说完,又摸了摸肿胀的脸庞,招呼着跟过来的官差,道:「去下一家。今晚得连夜忙,不然来不及了。」「是。」众官差有气无力地应道。
******
唐望带着几个官差走出白鹿庄地界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在庄外汇合一队巡检司的弓手,然後沿着颍水继续前行。
河面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两岸的村庄里零星亮着几盏油灯,凄冷孤寂。
下一站是李家庄。
庄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罢了,村口一棵老槐树被雷劈过,半边树皮焦黑,另半边还活着,歪歪扭扭地伸着枝丫。
唐望进村时,没有听到任何狗吠,他直接让人敲响了庄西头第一户人家的门。
不料门没关,弓手一推即开。
唐望朝里看了看,黑漆嘛糊的,看不真切,只隐约瞧见灶台上摆着半碗稀粥,粥面上浮着一层灰。
一个妇人坐在灶台边,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瘦得脸上只剩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睡着。
她看见唐望进来,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一些。「铁冶课、农器课,按户摊,可以折粮。」唐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响了一下,问道:「你家男人呢?」
妇人抬起头来。
她的头发乾枯发黄,眼窝深陷,像是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她没有哭,也没有争辩,只是把手伸进灶台边的破筐里,抓出一把乾瘪的豆子,放在灶台上。
「就剩这些了。」她说道:「男人前阵子被签走了,说是随军打制器械,到现在也没消息。」
唐望看着那把豆子,没有说话。
身後的官差上前一步,被他伸手拦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再提铁冶课的事。
村西头第二家。
一个老农蹲在门槛上搓草绳,已经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