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这不是五百人?」万钧立刻说道:「采石矶还有八百人,我再去收拢些溃兵,徵发些弓手,凑个三五千人并无大碍。」
董赞臣摇头道:「湖南征吴天保之役,已然证明弓手、民壮不堪大用。再次也得将其补入镇戍军之中,严加整顿,方能上阵厮杀。临时徵集的民壮,守城犹有不足,何况夺城?姑孰口之兵呢?」
万钧闻言有些尴尬,道:「本将突围之後,方至姑孰口,整顿不过半日,贼兵就追来了。我向兵士们晓以大义,阻河而守,贼军渡河而来,我亲率数百壮士,向贼人发起冲锋,十荡十决,眼见着要胜了,谁知忽有贼军水师绕後而来,王师久战疲惫,吃不住劲,於是败下阵来……」
董赞臣颇是怀疑地看了过去。万钧身上衣服乾净得很,没有任何破损或血迹,除非半路换过,否则绝不像他说的那样与贼兵死战过。
大概率的情况是,万钧突围之後,下意识直奔姑孰口,与屯驻在那边的一个千户汇合,还没想好下一步怎麽做呢,结果贼军携大胜之势杀过来了,而且还是水陆夹击,於是万钧再败一阵,仓皇之下不敢向东去采石矶,只能西奔芜湖。
万钧似乎也意识到了什麽,有些恼羞成怒,遂道:「董将军,切莫自误啊!」
董赞臣愕然看向他。
万钧冷哼一声,道:「汝父事邵,执掌州事,汝兄虽未变节,然在扬州闲居,并未被苛待,有人还看到他兴高采烈游玩市井的样子,此与变节何异?朝廷之所以未处置你,还不是看在董家的份上?今遇贼人,正当奋勇前行,以死报效朝廷,为何还瞻前顾後?」
董赞臣闻言脸色一变,继而有些沉默。
万钧见了,愈发得意,道:「你只要率部东进,我便能收拢本府兵马,你我两家合兵五千,重夺太平并非不可能。贼兵我也看到了,胜在出其不意,真正的本事其实不怎麽样,我等还是有机会取胜的。怎麽样,董将军?可曾考虑清楚?」
董赞臣暗暗叹了口气。父兄的罪愆,确实要他来赎了。
龙兴路两个万户府(益都淄莱万户府、龙兴万户府),各自抽调一批参与过湖南战事的老兵东行,他董赞臣抢在所有人面前,主动请缨,为的不就是为父兄洗刷罪过麽?
万钧这厮说话不中听,但却切中了要害。
别人这时候可以不搭理这个急需扳本的赌徒,但自己不行。
见董赞臣面色松动,万钧大喜,很快缓了缓口气,低声道:「董将军,其实也不是非要强攻坚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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