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而今镇江、太平皆陷落,集庆亦很危险,而援军遥遥无期,常州怕是守不下去。我等若降,城中百姓还能活。若不降,十天之後,邵树义还是会进城,那时恐怕就是三日不封刀了。」
刘胜祖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想好了?」
寿童闻言,脸色微微挣扎片刻,便道:「此事还得刘公帮忙。」刘胜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北山驴那帮人怎麽处置?」
「刘公以为该如何?」
「他一旦逃出去,杭州那边就会知道常州是『降』的,而不是『失』的。这两个说法,在朝廷那里是不一样的。」刘胜祖平静地说道。
寿童的脸色变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不想死,想活而已,可也没想过要害别人死。
刘胜祖把目光从他脸上收回,道:「这几日,你不要露出破绽,先把北山驴、贾禧、宋志中等人稳住。然後找个机会,派人与城外联络。费雄的劝降信是战前写的,现在做不做数,谁说得准?总得先问清楚了才好。」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窗外,又道:「至於如何料理北山驴等人,你不方便的话,我替你做。」
「这……好吧。」寿童神色一凛,没拒绝。
末了,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刘公,你手下那些人可……可靠麽?」
「有些可靠,有些不可靠。」刘胜祖没有隐瞒他,转而又道:「你为何一定要所有人都可靠呢?没那个必要。而今城中数千人——」
他指了指外面,道:「决意与邵兵死战的不多,大多数人只是习惯跟从罢了。反之,这会想要投降邵树义的也不多,可一旦真降了,大部分人也会习惯跟从。治军数十年,我见得此类事多了。便是国初王师围攻常州,宋人个个愿意赴死?不然。大部分也是被裹挟罢了,到後面不得不死。」
说到这里,刘胜祖从榻上起身,道:「而今做两手准备。其一是控制总管府、万户府,将北山驴、贾禧、宋志中制住,献城以降,此乃大功。其二是打开城门,放邵军入城,此亦是功劳,却没那麽大了。两件事一起做吧,你们家几代人世袭达鲁花赤,不要告诉我军中无有心腹……」寿童讪讪一笑。
确实有,但这两年有几个人走动少了,只剩一个千户、五六个百户还有密切来往,但他们对自己好像没那麽尊敬,兄长秃绵歹当达鲁花赤时可不是这样。
「去吧,莫要走漏风声。」刘胜祖职位低半格,却像支使下属一样支使着寿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