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龙抬头。
开封府衙内,赵机正伏案研究东海海图。窗外细雨绵绵,早春的寒意还未散去。他将寿王所赠古海图与渔民儿子绘制的新图并排铺开,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
“大人,高指挥使到了。”陈武在门外禀报。
“快请。”
高琼一身便服,风尘仆仆地进来,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赵府尹,登州那边有动静了!”
“坐下说。”赵机示意陈武看茶,“什么动静?”
“三日前,登州水军捕获一艘可疑渔船。”高琼接过茶碗,顾不上喝,“船上有五名渔民,自称是出海遇风浪漂流至此。但审讯时发现,其中两人虽穿着宋人衣物,脚上却有长期穿木屐留下的茧子——是倭人!”
倭人伪装成宋人渔民?赵机眼神一凝:“可问出什么?”
“问出来了,但……”高琼面色古怪,“他们说自己是逃出来的,原本被关在一座海岛做苦工。那座岛的位置,与海图上的标注基本吻合。”
“逃出来的?”
“是。据他们供述,岛上除了倭寇,还有汉人头领。那些汉人懂造船、铸炮,还教倭人汉语。”高琼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岛上有座‘格物堂’,里面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器械。其中一人趁乱偷了一件出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里是一个黄铜制的物件,巴掌大小,由几个齿轮和指针组成。赵机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一个简易的六分仪!虽然做工粗糙,但基本原理与现代六分仪相同,用于测量天体高度以确定纬度。
这种仪器,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应该出现。
“他们说,这是岛上‘先生’教的。”高琼继续道,“那位‘先生’是个汉人,四十来岁,腿脚不便,但学识渊博,懂天文、地理、机械。岛上的人都尊称他为‘墨师’。”
墨师?精通机械的汉人?赵机接过六分仪,手指微微颤抖。
这几乎可以肯定,那位“墨师”就是《海事新论》的作者,很可能也是一个穿越者!
“那人现在还在岛上吗?”
“据倭人说,年前就不见了。”高琼道,“说是乘船去了更远的地方。如今岛上的头领是个年轻汉人,姓林。”
姓林?林慕远?
“可有更详细的描述?”
“倭人说得含糊,只说那位林头领二十多岁,面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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