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远比这四角庭院要辽阔得多。
***
东宫,明德殿。
外头春寒料峭,殿内却暖意融融。
刘启心情瞧着不错。
“这么说,外头那些老夫子,现下都在骂他?”
于谦躬身立在下首,手里捧着一沓整理好的邸报和坊间传闻录。
“回殿下,骂得可凶。”
于谦说着,偷眼瞧了瞧太子的脸色。
见刘启并未发怒,这才大着胆子往下说。
“不过,坊间倒是有些不一样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苦哈哈的寒门学子,私下里都把李公子的话奉为圭臬。”
“说是终于有人敢把那层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刘启闻言,忽地笑了一声。
“那些个老东西,读了一辈子书,把脑子都读迂了。”
“只盯着那‘与民争利’四个字不放,却看不懂这背后的门道。”
“父皇如今最愁的是什么?”
于谦略一沉吟,压低了声音:“自是国库。”
“北境军饷要银子,南边修河堤要银子,宫里炼丹修道更要银子。”
“户部几个老家伙,这几日为了筹钱,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正是。”刘启站起身,在大殿里踱了两步,负手而立。
“父皇想要长生,那金丹是一炉接一炉地炼,那可是个无底洞。”
“满朝文武,谁不是劝父皇节俭,劝父皇少修些宫观。”
“这简直是在挖父皇的心头肉。”
“这时候,若是有人跳出来说,这钱不必从国库省,也不必加赋税,只需从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手里‘争’过来。”
“你说,父皇会治他的罪?”
于谦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殿下英明!”
“这么说,李公子这是……”
“这是投其所好。”
刘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这大夏朝,真正说了算的,不是那些抱着圣贤书的老夫子,也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
“而是这紫禁城里那位缺钱的主子。”
“骂名?”
“只要能帮父皇把银子弄来,就算是千夫所指,父皇也会保他个锦绣前程。”
刘启转过身,看着于谦。
“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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