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你寸步难行。”
“何苦来哉?”
周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衫,然后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平淡,没有苦涩,也没有得意。
“阁下也是个读过书的吧?”
苏承锦点了点头。
周凡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东西没有减。
“那阁下可知,何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苏承锦看着他,哑然一笑。
这话放在旁人嘴里,多半会显得酸腐。
但从这个穿着补丁布衫、刚在酒楼里舌战一场的年轻秀才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因为他说到做到了。
苏承锦笑完了,声音轻了半分。
“那你想没想过自己的退路?”
周凡撇了撇嘴,端起苏承锦推过来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大不了换个州府过活。”
他把茶杯搁下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头。
“大梁十五州,我就不信我周凡处处都待不下去。”
苏承锦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志气。”
他盯着周凡的眼睛。
“那你就没想过去关北?”
周凡的动作顿住了。
茶杯停在嘴边,没有放下,也没有送到嘴里。
过了两三息,他把茶杯搁回桌面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安北王是何等人物。”
他低了低头,用大拇指蹭了蹭茶杯的杯沿。
“我一个穷酸秀才,去关北做什么,丢人现眼?”
他又摇了摇头。
“况且安北王身边大才之士何其之多,我去了也无甚用处。”
苏承锦听着这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周凡低头蹭杯沿的动作,看着他脸上那层自嘲底下压着的东西。
不是不想去。
是觉得自己不配。
苏承锦笑了笑,换了个话头。
“你不怕他们找你家人的麻烦?”
周凡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很快就过去了。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生而母丧,父亦早逝。”
他把身子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搭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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