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上,划了两次火柴才点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客厅里慢慢散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浓。
夫妻俩就这么坐在客厅沙发上愣神想事,过了许久,左振邦才对着妻子程兰道,“我把钱全都放在了咱们原先住的哪一间房子里,大概三百来万,就埋在衣柜左边的第三块砖下,你撬开就能看到一个大铁盒。”
“我要是真的进去了,或者是……你别急着去拿那笔钱,等过个几年风头过去了,好好把阳阳和琳琳他们养大成人,要是有机会的话,就他们兄妹俩,给送到国外去,别回来了,”左振邦话说到这一顿,“你也跟着去,别回来了!”
程兰任由左振邦说着,她没有回一句,就这么无声哭泣着,夫妻俩就这么在客厅沙发相拥苦熬了一夜。
清晨
电视一厂大门口,赶早八的厂员工们,正在陆陆续续的从边上的小门进入厂区,门卫老周正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传达室门口刷牙,满嘴的白沫还没吐干净,就听到了车辆的鸣笛声。
“谁这么早,”老周站起身来,就探头出去一瞧,是一辆军绿色的京普车,还未等老周开口问,京普车上就下来了两个身穿白色制服,抱着公文包的人。
老周端着搪瓷缸子拿着牙刷僵在原地,泡沫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背心上,他赶紧用手背擦了一把,当中一个瘦高个已经走到他跟前,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盖着红戳的工作证,就亮了出来。
“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今天开始进驻电视一厂进行审计调查,麻烦你把厂大门打开,好让我们把车开进来。”
“哦哦哦!好好,贺处长,我这就开门,”老周一看工作证,上面写着市纪委反贪处处长贺云松,连忙就把手中的搪瓷缸子放下,把大铁门一推,就让门口的京普开了进来。
“先别关,同志,后面一会还有市经委的同志过来,”贺云松将站在原地道。
老周一听连市经委的人都要来,看来这事真出大事了,他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厂办公楼,犹豫着要不要给厂办公室挂个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新款‘凤凰’小轿车就开进了厂大门,车身边上还用白漆刷着‘沪市经贸委’的字样,车上下来了四个人,见了站在传达室门口的贺云松,抬手就打了个招呼。
贺云松点头回应,对着走过来的下属小声说了几句,让留下一人在传达室登记访客名单,就带着其余人和经贸委的人,径直往厂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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