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伸手想去捂脖子,可手还没抬到一半,整个人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轰隆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秦风抽出长枪,回手一挑——
那面赤红色的“潘”字大纛,旗杆从根部断裂,巨大的旗帜摇晃着倒下,拍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主将死了。
军旗倒了。
阵中数万双眼睛,亲眼看着自家那位杀人如麻的血屠将军,被一枪扎穿了喉咙。
死寂。
旷野上诡异的死寂,持续了约莫两个弹指的工夫。
然后——
崩了。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三万大军,军心碎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人再顾什么军令阵型,前排的往后跑,后排的往两边跑,辎重车被掀翻,营帐被踩烂,兵器丢了一地。
兵败如山倒,不过如此。
秦风翻身落在一匹无主的战马上,把燕青丝捞上来,两腿一夹,绝尘而去。
身后是漫山遍野溃散的败兵,身前是空旷无人的官道。
风灌进铠甲的缝隙里,凉飕飕的。
燕青丝终于敢睁开眼了。
她抬头,看到秦风的侧脸。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沿着眉骨流下来,划过面颊,滴在铠甲上。
可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骑了趟马。
燕青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脸贴回了他的后背,用力按了按。
够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
……
秦风带着燕青丝一路南下,甩开了溃军的残余,马不停蹄地赶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
青州南部,邓河渡口。
秦风远远看见渡口两岸,扎满了营帐。
军旗上写的是“陆”字——东南大营的旗号。
他勒住马,对面的斥候也发现了他。
“呜呜呜——!”
号角声起,营中一阵骚动。
片刻之后,营门大开。
一骑快马当先冲了出来。
马上骑着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
一身鱼鳞银甲,腰悬长剑,发髻高束,英气逼人。盔甲下的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偏偏又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干练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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