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的钱,成本降了,货卖得更多,税反而收得更多。
“周主事,”他说,“你算过没有,江南商人今年省了多少‘孝敬’?”
周主事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纸。
“臣粗略估算,江南商队走联盟商路,全程税负从百分之十二降到百分之四点五,沿途关卡全部取消。按江南全年交易额估算,商人省下的钱……约十五万贯。”
徐知诰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十五万贯。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江边讨饭,一天能要到几文钱?
十五万贯,够多少孩子不讨饭?
“传旨。”他说,“江南明年加开十间安民坊。钱从国库出。”
周主事一惊:“主公,那是朝廷的钱……”
“是联盟的钱。”徐知诰纠正他,“江南赚的钱,养江南的娃,公平。”
腊月二十七,太原。
李从敏在百工院分号试射新铳。
膛线按百工院给的“螺旋膛线法”重新刻了一遍。铳管寿命没减,射程却多了二十步。
“成了。”墨守拙放下测量工具,声音有些抖。
李从敏接过火铳,对着三百步外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
正中靶心。
他把火铳递给旁边的工匠,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墨守拙追出去。
“主公?”
李从敏站在雪地里,背对着他。
“墨师傅,”他说,“三个月前,您说‘追不上,就不追了’。臣那时不明白。”
“现在臣明白了。”
他转过身。
“不是不追,是不用追。”
“百工院在前面开路,太原在后面铺路。开路的人累,铺路的人也累。但路通了,大家都走。”
他顿了顿:“这条路,叫规矩。”
墨守拙没说话。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这个三十三岁的主公。
三年前,李从敏刚接手太原时,还是个只会打仗的年轻人。
现在他学会了算账,学会了等,学会了铺路。
“主公,”墨守拙说,“您长大了。”
李从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墨师傅,”他说,“您这话,像说孙子。”
墨守拙也笑了。
“主公,”他说,“老臣这辈子,跟过您父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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