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着她的人,大约也并没有几个了吧。
也许再过一些日子,她就真的成了这世上孤零零活着的一个孤魂野鬼了。
但这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吧。
她又抬手,轻轻抚了抚左脸上的伤痕,含着泪溢出苦涩笑意来。
妈从来不肯对她说起的一些陈年往事和秘密,其实,她早已偷偷的知晓了大半。
压在妈妆台下抽屉里的那张照片,黑白背景,意气风发的年轻男人站在码头上,笑容如春风拂过一般。
那照片后面,写了一行小字。
赠梵素——致庸,于1975年,帝都,惟愿,生生世世,常伴卿侧。
原来幼时曾无意夜半醒来听到的那个名字,就是照片上的男人的名字。
小时候被人追着骂没爹生的小杂种时,她也曾偷偷抱着这照片哭过,问他,是不是自己的爸爸。
也曾跑去问妈,为什么爸爸不要她们了。
可这样的话,她也只问过那一次,因为,她那从来都刚强坚韧不肯掉泪的妈妈,在她问出那一句后,整整哭了一天一夜。
她再也没提过爸爸两个字,但心里却像是有了执念,拼了命的想要挖出所有的蛛丝马迹。
妈以为她当真变成了乖巧的女儿,听话懂事,可她却根本不知道,她曾偷偷看了她的所有日记,把那个人的身份,名字,来历,都弄清楚了大半
所以那一年暑假,她才要闹着和静微一起去帝都。
她心怀着憧憬而去,却怎么都不曾想到,因她这一念之差,却给自己和妈,酿成了永远无法承受的苦果。
她以为等来的会是父女相认抱头痛哭,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她根本没有见到她想要见的父亲,在那寸金寸土的豪华别墅区里,她见到的,是盛气凌人的贵妇,高高在上的千金,她像是蝼蚁一样任人践踏,被人扼住了命脉,从此,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江苹眼中的泪痕渐渐的干涸了,透过橱窗她看到外面的天幕渐渐变成了暗沉的深蓝。
万籁俱静,她甚至能听到角落里隐约的虫鸣。
若是那一个夏日她没有生出那个念头来,是不是此刻,她和妈依旧住在这小小的院落里,安闲的度着夏日。
而不用如此刻这般,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而妈她,却要为了她仰人鼻息,受尽践踏和羞辱。
不是没有想过去死,自己解脱,妈也不用再被人拿捏,无法脱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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