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甚?”
“随便问问,大哥莫怪。”萧景琰欠了欠身,止住话头。
几位小皇子听见交谈声,赶紧上前见礼。
一时间廊下尽是兄友弟恭的寒暄客套。
各自都在揣测对方的底牌,却无人再提半句朝局。
正此时,暖阁两扇雕花木门自内侧拉开。
李公公躬着身子立在门内,拂尘搭在臂弯,恭声道:“诸位殿下,请入席。”
众皇子依次迈入门槛,刚看清阁内陈设,皆是呼吸一滞。
这大内御苑的暖阁,往日设宴必是雕龙画凤、紫檀大案。
今日阁内竟然搬空了所有贵重器物,中央只摆着一张寻常农家用的黄花梨圆桌,连张锦皮垫子都不曾备下。
桌上摆着的,是极粗糙的泥烧粗瓷碗筷。
就连角落供暖的物什,也从兽头金盆换成了烧着劣质木炭的黑陶盆,正往外冒着刺鼻的烟气。
环境的粗粝与皇家的身份在此处激烈冲撞,几位小皇子互相对视,谁也不敢先挪动脚步。
萧景行强压下心头惊愕,装出一脸从容,径直走到圆桌左侧站定。
萧景琰则垂下眼睑,依长幼之序,站到了右侧。
众人刚刚站定,侧门处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天盛帝着一身无纹饰的玄色常服,缓步走入暖阁。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却难掩双颊深陷、气色晦暗。
病骨初愈的晦暗未减威仪分毫,反倒添了几分生杀予夺的煞气。
“儿臣叩见父皇!”
众皇子齐刷刷跪地行大礼。
天盛帝没有立刻叫起,只是走到上首的主位坐下。
他视线从众人头顶扫过,听着几名幼子的呼吸声,这才轻轻抬了抬右手腕。
“都平身,坐下罢。”
众人谢恩落座。
天盛帝靠在硬木椅背上,闭目不语。
圆桌上空空荡荡,伺候膳食的宫人迟迟未上。
一刻钟过去,无人说话。压抑的氛围令皇子们胸口发闷。
就在此时,萧景琰想起那句“孝敬你爹”。
他有了决断,抢先半步站起身,伸手拿过一旁案上备好的提梁铜壶,倒出一杯温茶。
他双手捧着茶盏,走到天盛帝手边,腰身俯得极低。
“天寒地冻,父皇初愈,当心龙体。”
他言辞诚恳,语调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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