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父皇打发那些个只会上折子唱颂歌的迂腐言官,便是这副冷淡做派。
不对!
萧景琰顿感不妙。
恐怕自己只学了许清欢那一腔挺身而出的胆气,却没看透这盘棋的根骨!
许清欢那是捏着父皇的命脉在献策,自己却在这儿背诵幕僚的陈词滥调!
他手心瞬间渗出冷汗,讪讪地退回原位,不敢多言半字。
圆桌对面,萧景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冷眼看着老三溃败退下,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老头子刚服过虎狼之药,连早朝都罢免了。
大乾这艘旧船刚挂上出海的帆,急需一个能抡圆膀子去抢舵把的人。
哼!谁在这个时候装乖,谁就是个连铜鼎都抱不动的无能之辈。
萧景行手指松开,竹筷落回桌面。
他站起身,向天盛帝鞠了一礼。
“父皇!”萧景行朗声道。
“儿臣以为,这怎么能是奸商作乱之祸呢?!”他语调铿锵,“这分明应该说是大乾海贸的胎动!”
这句话一出,阁内空气顿时一紧。
萧景行继续说:
“江南世家、京城巨贾,我们都知晓这些人手里的银钱,给比铁器还硬。”
“他们肯拿出真金白银,以三倍的暴利下场疯抢造船的木料。”
“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他们信了朝廷的契券!信了海外的银山!”
他背负双手,声气激昂:“这恰恰是国策大成前的阵痛!若没人去抢,那才叫一潭死水,这海贸便成了满纸空谈!”
天盛帝拨弄佛珠的手指停了,微微点头。
萧景行见到父皇露出满意之色,大喜道:“木料暴涨三倍并不凶险。真正的灾祸,在于无规矩!”
他心绪翻飞,但面无表情:“天下豪商手里有的是现银。他们若为了争抢造船先后,把京城周边、乃至大乾十三省的木料全数扫光。”
“如此一来,不出三个月,这失序的恶浪便会吞没朝堂!”
“恐怕民间修不了一间瓦房,兵部造不出一辆辎重车,工部连造官船的底子都会被生生挖空!”
“拿次品充作良材,大船到了海中便是棺椁。这,才是大乱之源!”
“老三那平准务的法子,根本走不通!”萧景行抬手一指萧景琰,毫不留情地踩住对头,“朝廷有多少内帑去填平世家的贪欲?更不能动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