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肖谣那双晶莹的眼睛，裴言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可明明，很多次，他都是想要跟她好好沟通的。
为什么，她总是要对他竖起尖刺。
他不相信，短短一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就会出现无法解决的问题。
明明，那么多年，一直都那么好……
“谣谣，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谣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抖：
“裴言，那本日记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裴言伸手想去抱她，“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乱说话，你别当真，好不好？”
“谣谣，我们都别再说气话了，有什么等冷静下来再好好沟通，好吗？”
肖谣推开他：“裴言，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沟通的必要吗？”
裴言看着她，认真道：“为什么不呢？难道你真的舍得，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眼睁睁看着这段婚姻走向灭亡吗？”
他俯身往前，逼她直视他，将语气放柔：
“谣谣，你真的舍得，不要我了吗？”
“我不信，你真的不爱我了。”
“可如果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当真，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裴言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他的眸色漆黑，温柔时含笑，冷漠时则像是结了冰。
此刻，那双眼睛看向肖谣时，甚至带着哀求与讨好，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与小心翼翼。
“我想，我表达得一直很清楚。”肖谣移开了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
“裴言，我已经不爱你了。”
“当年那本日记，是我写给自己的，里面的男主角换成谁都一样，并不是非你不可。”
裴言道：“我不信。”
他强势地扣住了肖谣的脖颈，“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至于日记。”他轻笑了一声，“整整几百页，全都是关于我的细节，有的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过，你说不是我，你觉得我会信？”
一瞬间，肖谣觉得有些难堪。
她逼自己盯着他的眼睛，“那我再说一遍，裴言，我不爱你了。”
“或许我曾经爱过你，但我现在已经不爱了。我想喜欢谁，这是我的权利，没有人规定了我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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