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还在狂跳。
梦里的触感太真实了。
那个“林娇娇”的手指碰到她脸上——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好像还贴在那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热的。
她松了口气,但手还在抖。
下床。舀了盆凉水洗脸。水从井里打上来的,凉得刺骨,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进盆里。铜盆里映出她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左眼角那颗痣。
和梦里那个一模一样。
她猛地把水泼了。
洗完脸,她推门出去。
院子里照旧。
罗土光着膀子在打拳,一套军体拳,脚底下踩得土地咚咚响。罗焱在劈柴,斧头抡得又高又稳,每一下都正中木头中心。罗木在厨房熬卤汤,八角桂皮的味道顺着窗户飘出来。
罗林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草图。他换了副眼镜——昨天那副裂了,用胶布粘着。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写写画画,时不时停下来擦掉重来。
罗森站在菜地边,盯着西红柿苗看。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皱着。
林娇娇走过去。脚步有点虚。
“大哥。”
罗森回头。
“做噩梦了?”
林娇娇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脸色发灰,眼圈发黑。走路也打飘,不对劲。”
“嗯。”她点头,“梦见不好的东西。”
“梦见什么?”
林娇娇张了张嘴。
那个笑容浮上来了。嘴角咧到耳根,黑的牙齿。还有那句话——“初十晚上,别去。”
她该怎么说?
梦见另一个自己?梦见她让自己别去初十晚上的行动?
这话说出来,要么被当成胆小鬼,要么被当成疯子。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是睡前想太多?还是空间给的某种预警?又或者……就是她心里的恐惧,换了张脸来吓她?
“忘了。”她说,“就记得吓一跳。”
罗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在看她脸皮底下的东西。但他没追问。
“吃饭吧。”他说,“今天事多。”
早饭是小米粥和咸菜。粥熬得稠,筷子插进去能立住。咸菜是罗木腌的萝卜条,咸里带酸,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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