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烧了两天了,滴水不进!”
马胜利拎着铁锹站在苏云身后,老脸涨得通红。
“苏大夫,这排场……咱七队接得住吗?”
苏云扫了一眼涌入打麦场的几百号灾民。
嗓音不带半点波澜。
“接不住也得接。”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已经烧开热水的第一排铁锅前。
从军大衣暗兜里极其隐蔽地掏出一只旧军用水壶。
拧开壶盖。
透明、冰凉的极品灵泉水,被他极其精准地分批倒入每一口翻滚的沸水中。
动作极其自然。
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往锅里多添了什么。
苏云将灵泉水壶收入怀中。
转身抄起一把砍柴刀。
“咔嚓!”
粗壮的老防风根茎在手起刀落间被劈成均匀的寸段。
大把大把地倾入沸腾的铁锅。
“郑秀英,看着火候,大火煮开转小火,熬到汤色变深褐。”
苏云擦了擦手,将砍刀扔给郑强。
“剩下的药材你来劈,每口锅下三斤。”
“明白!”郑强抡起砍刀就干。
药香随着蒸汽在打麦场上弥漫开来。
就在第一批药汤快要熬透的当口。
人群外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激烈的争吵声。
“都给我停下!”
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别着公社袖标的精瘦干部,举着一根棍子拨开人群。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阴沉的大队干部。
他挤到铁锅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深褐色汤药。
“这是啥?”精瘦干部皱着眉头,鼻子凑近锅沿闻了闻。
“树根子?”
他猛地抬起头。
“哪个大队的赤脚医生?谁批准你在这用大锅熬树根子给人喝的?”
马胜利一步跨到前面。
“你哪个大队的?俺们七队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精瘦干部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公章的介绍信。
“五队副队长王铁柱。俺们五队送来了三十多号重病号。”
他一把拍在铁锅边沿上。
“俺娘也在担架上躺着!”
“可俺绝不允许有人拿树根熬的泥汤子往俺娘嘴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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