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几百条人命死里逃生,不过是他喝了碗粥那么平常。
马胜利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全化成了四个字。
"苏大夫,牛!"
苏云没有搭茬。
"打麦场上的灶火熄了没有?"
"还烧着!俺让大壮守了一宿!"
"别熄。"苏云眸光微闪。
"今天还有大动静。"
马胜利一愣。
"啥大动静?"
苏云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
深邃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村口方向。
果然。
远处的土路上,一阵极其密集的锣鼓声正穿透风雪,由远及近。
"咚咚锵!咚咚锵!"
马胜利猛地转头。
"哪来的锣鼓?"
苏云嘴角微扬。
"债主上门了。"
十分钟后。
打麦场入口。
钱永年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借来的干净中山装。
被两个公社干事搀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
六个敲锣打鼓的庄稼汉冻得脸色发紫,嘴唇发乌。
但手上的锣鼓敲得震天响。
最后面。
两个干事抬着一面崭新的、绣着金色大字的红色锦旗。
"人民的好大夫——苏云同志。"
钱永年走到苏云面前。
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旁边的干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苏大夫!"
钱永年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此刻全是劫后余生的热泪。
"全公社一千二百名冻伤患者,零死亡!"
"您救了整个红旗公社的命!"
他猛地转过身,从干事手里接过锦旗。
双手颤抖着,递向苏云。
"这面锦旗,是全公社十四个大队联名送的!"
苏云没有伸手接。
大头皮鞋往前迈了半步。
"钱书记,锦旗我先放着。"
苏云嗓音清冷。
"有件正事要办。"
他从军大衣最深处的暗兜里,抽出那张老干部亲手签发的行政笺纸。
"啪。"
笺纸被苏云极其随意地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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