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警惕瞬间化开。
“哎呀!省城来的同志!”
马胜利搓着冻裂的手。
“这大老远跑咱们这疙瘩来,辛苦了辛苦了!”
钱永年裹着那块破麻袋片也凑了过来。
看见“地质勘探局”五个字,眉头微微一跳。
“省城的勘探队?”
钱永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比马胜利心思深得多。
省城的地质部门直接往阿克苏戈壁滩上派人,这背后牵动的层级,绝不是他一个公社书记能插手的盘子。
“沈同志,您这介绍信上……”
钱永年试探着开口。
沈初颜根本没理他。
她那双极其锐利的漆黑眸子,一直钉在苏云身上。
从苏云那件袖口棉花外露的旧军大衣,到他脚下沾满泥雪的大头皮鞋。
再到他身后那几十口翻滚着药汤的铁锅。
以及打麦场上几百号灾民、汉子、妇女。所有人忙碌的动线中心,都指向同一个人。
“你不是普通的生产队干部。”
沈初颜的嗓音微微压低了半度。
目光里闪过一抹极其精准的判断。
“这整个场子,是你在调度。”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观察力不错。”
他没有否认。
“沈同志。”苏云单手从兜里抽出来,指了指那三辆正在卸货的解放牌卡车。
“你看到的这些煤和粮,刚到不到两个钟头。”
“外面的路全让白灾封死了,你那吉普车短时间内修不了。”
苏云的语气极其平淡。
“你打算怎么办?”
沈初颜沉默了两秒。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细微的——窘迫。
她从帆布包里抠出一只瘪了大半的军用水壶。
晃了晃。
空的。
“车上的干粮和淡水,蹚过来的路上吃完了。”
沈初颜抿了抿冻得发白的嘴唇。
“能不能在你们这借个地方落脚?等路通了我就走。”
马胜利拍着胸脯就要开口。
“那有啥说的!省城来的同志——”
“满了。”
苏云极其干脆地打断了他。
嗓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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