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夜,队长把地图摊在桌上,用炭笔在采石场与旧甸子湾之间画了一道浅浅的弧线。
“旧甸子湾竖井我们之前确认过位置,在采石场西南偏西,直线距离约莫十二里。中间隔着两道风蚀坎、一片盐碱滩,还有一段干河床。地形不算复杂,但沟壑多,视野容易被切断。”他把炭笔停在弧线中段,“如果大沟上段真有一条地下通道从采石场通到旧甸子湾,它的地表投影大概就在这条线上。你明天往这个方向摸,不用急着找入口,先看地表有没有沉降带、裂缝、塌陷坑之类的痕迹。”
苏晓点头。她把地图上的几个参照点记牢:采石场西端的废渣坡、干河槽上游的那道塌坎、盐碱滩中间的一棵枯胡杨、旧甸子湾北侧的碱土包。
“带几天的干粮?”她问。
“两天足够。”队长说,“路上不要停留过夜,当天去当天回。如果走不到旧甸子湾,看到什么算什么,别硬撑。”
“记住了。”
天还没亮她就动了身。这一回她换了一双旧胶鞋,鞋底纹路浅,踩在硬地上留不下深印。腰里别着匕首,背包里塞着干饼和水囊,另外带了一小截炭条和半张白纸,用来画地形草图。
从接应点出来,她先往西走了一段,绕过土坯房方向的碱蓬地,再折向西南,插进盐碱滩。晨光还没铺开,碱滩表面浮着一层灰白的薄霜,踩上去碎成粉末,像撒了一地的盐末。她走得快,脚下几乎不停,只在遇到沟坎时才放慢速度,蹲下来看看地形再走。
走了约莫三里,碱滩开始变窄,两侧隆起两道低矮的风蚀坎,坎壁被风刮得坑坑洼洼,坎顶长着稀疏的骆驼刺。她从两道坎之间的豁口穿过去,面前地势突然下沉,形成一片东西走向的浅洼地。洼地底部长着枯黄的碱草,草间有一条细流已经干涸,只剩下河床中央一道白色的盐碱沉积带。
苏晓在洼地边沿蹲下来,看了看这条干河床的走向。它从东往西延伸,宽度不大,约莫四五尺,河床底部平缓,两侧岸坡不高。她心里一动,这条干河床的走向和队长画的那条弧线基本重合。如果大沟上段的地表投影存在,这条干河床很可能就是它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下河床,而是沿着河床北岸往西走。走了约莫百步,河床南岸出现了一处明显的凹陷。凹陷不大,约莫两步见方,边沿不规则,像是地面塌陷后形成的浅坑。坑底积着一层碎土和枯草,没有积水。苏晓蹲下来仔细看,坑边有一圈放射状的裂纹,裂纹从坑沿向外延伸,长短不一,最长的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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